迭戈·阿里萨
《来来往往的人,呸!》迭戈·阿里萨是一名商人,也是鳏夫;他试图维持安德拉达家族木材经营的努力,与他的私人悲痛以及一项备受政治争议的发展项目并行展开。贝娅起初以警惕而常带几分滑稽的目光观察他;他逐渐不再只是那个开着粉色梅赛德斯、格外引人注目的人物——他是一位照料不会说话的女儿的父亲,是与丧亲家庭紧密相连的女婿,也是一名努力维持工厂运营的当地经营者。他的故事反复让私人失去与公共事务交织在一起,最终也与贝娅对庄园树木的计划发生联系。
身份与初步印象
迭戈住在村里,经营锯木厂和工厂。贝娅第一次注意到他是在桑坦德,当时他开着一辆显眼的粉色梅赛德斯,那是一辆配有帆布车篷的八十年代老式敞篷车。在贝娅看来,这种泡泡糖般的颜色与阴雨绵绵、传统保守的坎塔布里亚格格不入。这辆车成了他的标志——后来贝娅在安德拉达庄园旁再次认出它,也在镇上别处遇见他时认出了它。
贝娅对他的第一印象既受外表影响,也受当时情境影响。迭戈有一头偏红的头发、浅色的眼睛,下巴上有个酒窝。他向消防员胡安打招呼时,贝娅起初猜想他是在向自己的姐夫这位名人致意,随后才得知迭戈住在村里。贝娅的叙述把他描绘成英俊、在周遭环境中显得格外讲究的人,并将他的外表比作广告画面。这种视角有意保留了局限——迭戈最初是作为一个被贝娅观察和解读的人物进入故事,而不是一个能让读者直接了解其内心想法的角色。
丧亲之痛与家庭责任
镇长伊雷内称迭戈是个能干的人,并讲述了重塑其家庭生活的悲剧。他的妻子戴安娜在拿到驾照的第二天,于一处十字路口遭遇卡车碰撞事故身亡。迭戈曾与她结婚;她去世后,他独自抚养他们那名不会说话的女儿。戴安娜的母亲也在女儿去世后中风,几乎丧失行动能力。因此,迭戈在继续经营家族生意的同时,还要照料女儿和身体受损的岳母。
这段叙述没有把这些责任当作抽象的背景介绍,而是将它们呈现为迭戈继续维持生活所处的现实条件。镇长伊雷内强调,尽管发生了这么多事,他仍在努力维持工厂运营。贝娅最初描述中格外显眼的粉色梅赛德斯停在庄园里,迭戈提着一个看起来很沉的塑料袋走向车子;贝娅远远看着,却不知道他在做什么。这一幕既表现出她对他的好奇,也显示了她所能看到的事情有其限度。迭戈的悲痛后来是由镇长伊雷内透露的,而不是由他本人解释。
工作与生物质项目
迭戈的工作将他与安德拉达庄园及村里围绕发展的争论联系起来。镇长伊雷内介绍说,他是庄园的女婿,并称自己正与迭戈紧密合作,力求让生物质发电厂成为现实。该项目需要来自当地以外的投资者;在镇长伊雷内看来,迭戈一边努力争取投资者,一边设法维持工厂运营。她相信迭戈有能力办成此事,但也清楚项目不得人心——她预料这会让村里许多人憎恨自己,并表示无论需要采取什么捷径,她都会把项目推进下去。这是镇长伊雷内明确表达的政治决心;现有材料并未证明迭戈本人选择或采取了那些捷径。
他的生意也出现在一些更具体的小场景中。一次送货时,迭戈解释说,这批冷杉是为一项委托工程从阿拉瓦省运来的。他问贝娅是否特别喜欢冷杉木,还拿她开玩笑,说她可以爬到木托盘上,或者在地上打滚,并提起她前一晚喝醉后令人尴尬的举动。这段对话展现了工作中的迭戈——他处理木材时沉着自信,同时也显示贝娅私下的窘态如何迅速进入两人的交往。
与贝娅的相遇和冲突
贝娅近距离观察迭戈,是在她看见他出现在安德拉达庄园之后。一个月色明亮的夜晚,她看到迭戈的粉色梅赛德斯停在一棵橡树旁,还注意到他把一个大袋子放进后备箱。他留在车里;贝娅看见他愤怒地捶打仪表板。好奇心让贝娅留在墙边,尽管这样做有风险,而且她赤着脚很不舒服。迭戈发现她时,她向后退去,失去平衡摔倒,受了伤,衣服也被荆棘挂住。两人的联系由此开始——他的私人痛苦与她擅自窥探的行为发生碰撞;此时贝娅还不知道是什么事让他来到车旁。
后来,贝娅又一次为了追一张钞票摔倒;她看到迭戈拿着一个小药房袋子,站在梅赛德斯旁边。贝娅挣扎着重新站起来时,他一直看着她。贝娅坚持说这次她没有跟踪他;迭戈则提起她上一次跟踪他的事。这番交谈让第一次意外变成了两人共同知晓的往事,成了他们之间尴尬的相认时刻,而不是贝娅可以轻易抛诸脑后的秘密。
他们的关系还与贝娅正在建造的树屋纠缠在一起。在一次重要会议期间,贝娅当面质问迭戈,指责他命令工人毁掉她的树屋,因为她拒绝优先为他的女儿建造树屋。迭戈表示不知道她在说什么。这段交锋确立了两人之间的严重冲突,却没有证明贝娅的指控属实——迭戈的否认使这一场景中的责任归属仍未解决。对贝娅而言,受到威胁的不仅是她的项目,也包括栗树;对迭戈而言,贝娅的指控发生在他处理生意事务之时。两人的争执揭示出庄园的商业权力如何与贝娅的建筑工作和个人承诺发生冲突。
叙事作用与意义
迭戈的故事通过村里人所知之事与贝娅观察所得之间的对比来铺陈。镇长伊雷内讲述了戴安娜的死、女儿的沉默以及受伤的岳母;贝娅则带来鲜明的初印象、对那辆粉色汽车的多次目击,以及两人交谈中令人不安又带着幽默感的气氛。这些不同视角并不互相抵消。它们共同展现了这样一个人——他的公共工作和独特外表很容易被看见,而塑造其家庭生活的丧亲之痛,却必须由别人讲述。
同样的对比也塑造了他在发展争议中的位置。迭戈是一名能干的经营者,努力维持锯木厂和工厂的运营,也是镇长伊雷内生物质项目的合作伙伴;但现有材料也显示,他站在贝娅树屋争端的对立面。他并未被简化为单一身份——丧妻之人、父亲、商人,以及参与当地变革而备受争议的合作者,这些身份并存。他的重要性正在于这种交汇——个人遭遇灾难后努力继续生活,与围绕安德拉达庄园作出的实际选择和政治抉择密不可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