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德发现棚屋中的活体能源装置

《被童谣称作“汤米诺克”的已故外星族群》

吉姆·加德纳在鲍比·安德森的棚屋中发现,挖掘现场周围临时拼凑的技术背后隐藏着人的代价。他发现埃夫·希尔曼、安妮·安德森和彼得靠一套电缆与机器网络维持生命,得知戴维·布朗被困在天鹰座四号,并接到最后一项指示——先救出男孩,再关闭系统,结束被困者的苦难。这一幕将加德的不安转化为营救任务,也让棚屋里的装置成了维持生命与施加折磨的工具。

棚屋中的发现

加德走进一处被强烈绿光笼罩的空间,光线刺眼得让他几乎看不清。他以前从未如此接近那道光;此刻他意识到自己已经身处光芒之中,只能摸索着向前,而无法从容地查看设备。光源将他引向棚屋后部,在那里,他发现埃夫、安妮和彼得被安置在两只拆掉柜门的旧淋浴柜里。三者都还活着。

机器把他们的身体纳入了电气系统。一根粗电缆从安妮的额头延伸出来,另一根接在埃夫的眼睛上;较细的线从彼得裸露的脑部伸出。这并非偶然缠绕的电线,而是一套让活物充当能源的系统。彼得的眼睛已没有白内障,转向加德;它发出的呜咽传到加德心里,像一种念头,而非耳朵听见的声音。

被困者周围的设备,将棚屋里临时拼凑的工程扩展成一套更大的计算装置。粗电缆横越地面,接入一个装满电路板和录像机的箱子。盒式录音机连着各种家用电脑——雅达利、苹果二号、德州仪器八十型和康懋达——后面还堆着数百块电路板。一块亮着的屏幕上,“程序?”几个字母闪烁。加德看出了这套电气系统规模庞大,却不明白它如何运作;眼前复杂的设备足以让他确认,被困者已被嵌入一台正在运行的机器。

信息与利害关系

安妮睁开眼睛,直接向加德表达她的绝望。她恳求他让自己解脱,并透露自己一直承受着痛苦。她醒来这一点证实,柜子里的人并非毫无知觉的零件——他们是清醒的囚徒,无法自行脱身,而且仍在承受机器对他们造成的影响。

随后,加德又收到第二条信息,这次来自埃夫。埃夫指出,加德必须救的男孩是戴维·布朗。戴维身在天鹰座四号,这一事实将棚屋里的眼前惨状与失踪男孩的命运联系起来。埃夫的指示十分明确——加德必须利用变压器救出戴维,然后拔掉插头、剪断电线并烧掉这里。先后次序至关重要——必须先营救男孩,之后才能摧毁装置。

这一请求彻底改变了加德对技术用途的认识。他此前在鲍比的工作和挖掘现场周围见过一些设备,觉得它们像是非凡的发明;但在这里,机器的运作依赖于违背意愿而被迫维持生命的人和动物。他意识到,这些能源装置以有机物替代了传统电池——埃夫、安妮和彼得正被抽取能量,为系统供能。机器汲取生命能量的景象赋予了这一发现道德分量,却没有解答装置运作方式的所有技术疑问。

加德的反应

加德的第一反应是僵住。他挣扎着想站起来,却又跌坐回去;眼前苦难之深重,以及在陌生的机器网络中采取行动的艰难,都令他不知所措。彼得的动作和系统中冒出的气泡进一步表明,这只狗还活着,却被困在其中;这些细节让加德无法把眼前所见当成投影或误解。

鲍比尖叫时,加德逃出了棚屋。他的退却并不意味着放弃任务。离开眼前的发现后,他强迫自己思考必须采取什么行动,尽管恐惧与厌恶几乎要将他压垮。他接到的指示为这番思索划出了明确步骤——利用变压器救出戴维,然后断开被困者身上的连接并摧毁现场。

加德意识到自己曾经疯了,这有助于解释他此前的犹豫,但并不能抹去他此刻的责任。这一发现来得很迟,此时系统已经运转,被困者也已经承受了它造成的后果。因此,他逐渐恢复清醒,并不意味着重新回到安全或掌控之中;相反,从这一刻起,他再也不能假装这套机器只体现了巧妙的发明,也不能假装其后果与自己无关。

后果与意义

这一幕将三种不同的利害关系联系起来——棚屋里埃夫、安妮和彼得的性命;戴维在天鹰座四号的生死;以及更大规模的技术系统所代表的危险。埃夫的指示让这些事项有了先后次序,而不是可以互相替代。加德必须先设法救出戴维,再切断连接并烧掉这里;这一幕并未向他保证任务会很容易,也没有保证所有被困者都能获救。

棚屋还集中呈现了小说反复描写的冲突——日常零件与无人能充分理解的力量相互碰撞。棚屋里的电脑、电路板、电缆、电池和变压器都是人们熟悉的物件,却被组装成一套陌生的装置;活着的被困者也成了同一网络的一部分。在这里,技术巧思无法与其代价分开。加德的发现让问题从这些装置能做什么,转变为它们正在对供养它们的人和动物做什么——以及他能否及时介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