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姆·加德纳头骨中的钢板

《被童谣称作“汤米诺克”的已故外星族群》

吉姆·加德纳头骨中的钢板,既是那场险些致命事故留下的永久后果,也是加德纳联系到一次无法解释的脑中收听广播经历的物件。小说中,这块钢板反复出现,成为他幸存经历、脆弱处境,以及身体伤害与非凡感知之间界限难以确定的实物印记。

起源与收听广播

加德纳十七岁时遭遇滑雪事故,险些丧命,此后头骨中植入了这块钢板。伤势在他的左太阳穴留下疤痕;后来,他告诉罗伯塔·“鲍比”·安德森,自己曾在换灯泡时触电。接下来的一周里,他在脑中听见音乐、播音员的声音和新闻广播。第四天,他认出电台是班戈的一家调幅电台“威兹翁”,并按顺序记下三首歌。他打电话到电台后,发现电台播出的节目和广告都与他的笔记相符。

第五天,脑中的广播逐渐减弱,两天后便消失了。加德纳把这次经历归因于钢板;向安德森解释自己为何确信时,他敲了敲左太阳穴附近的疤痕。她觉得这番说法很奇怪,但相信加德纳是认真的。这仍是一个无法解释的个人说法,并非钢板功能经过证实的记录。

身体印记与疼痛

钢板通常不是加德纳会拿取或使用的物件;它的存在,是通过疤痕以及他与事故联系起来的症状显现出来的。头痛剧烈时,他会触摸眼睛左上方那道浅浅的疤痕,想起医生曾警告他可能会头痛,也想起医生安慰他说,自己能活下来已经很幸运。疼痛让他难以接受这番安慰。

他还把事故与间歇性流鼻血联系起来;据他说,这种情况往往发生在他喝过酒之后。由此,钢板也融入了加德纳酗酒经历中的身体病痛——它无法解释他为何饮酒,但伤势及其后遗症,构成了伴随他狂饮的身体痛苦的一部分。

与加德纳的饮酒及康复经历的关系

6月26日,加德纳在波士顿大学参加诗歌朗诵会后留在波士顿,醒来时很想喝酒。他区分了暂时没有饮酒与真正稳固地戒酒康复——即使偶尔喝酒时能够控制自己,他也知道自己是个酒鬼。罗恩·卡明斯邀他喝酒后,加德纳接受了威士忌,并对自己说,想停时随时都能停。这次复饮演变成持续八天的狂饮和记忆断片,之后他陷入深度抑郁;这让他想起1980年感恩节期间的那次酗酒——那次经历终结了他的教职生涯和婚姻,也险些夺去诺拉·加德纳的性命。

钢板留下的疤痕,让那段往事与眼下的处境产生了联系。狂饮后头痛时,加德纳用手指沿着疤痕摸索,同时想起事故和医生说过的话。后来,他回到罗伯塔·“鲍比”·安德森的家中,察觉循环进入了另一个阶段——疼痛减轻,身体感觉好些,而他担心可能会发展成疾病的那种不适也已消退。这种好转只是暂时恢复的迹象,并不证明根本的挣扎已经结束。

叙事意义

这块钢板将加德纳故事中的两种不确定性联系起来。他声称自己曾接收到脑中的无线电广播,暗示头骨中的金属赋予了他某种异乎寻常的能力;而他的头痛和流鼻血,则体现了严重伤势带来的常见后果。小说没有说明这两种可能之间究竟有何关联;相反,钢板始终既是身体留下的遗物,也是加德纳信赖的一种解释,更是唤起痛苦记忆的根源。

随着加德纳面对罗伯塔·“鲍比”·安德森和哈文镇正在发生的变化,这种模糊性愈发重要。他暗中把鲍比以为自己正在服用的安定药冲掉,同时隐瞒亲眼所见的一切,并在心中向鲍比发出警告。他的身体经历,包括钢板及其留下的疤痕,并不能决定他会如何选择,却标示出他带入这些事件中的脆弱处境。因此,钢板处在物质损伤、感知的不确定性、成瘾,以及加德纳仍能保有的有限自主能力的交汇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