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uan与Bando初遇
《转世者档案》《胡安与班多初遇》将班多描绘成胡安船上一名受惊的偷渡者,并通过两人试探性地交换姓名、食物和问题,开启了他们的关系。在驶往新西班牙的航程中,风暴肆虐,班多寻找他“第一个家庭”的举动为这次相遇蒙上令人不安的谜团,胡安立刻试图弄明白其中缘由。
从加的斯启程
这次相遇发生在“光明玛丽亚号”上;这是未来一个月内唯一一艘计划从加的斯驶往新西班牙的船。它是一艘不大的船,装载着一桶桶腌菜和葡萄酒、《圣经》、念珠、邮件,以及十二名船员。胡安从船长米格尔·德·拉·加尔萨那里取得航行许可后的第二天早晨,船便驶往韦拉克鲁斯。胡安拿到了一位总督签发的委任信,但一切安排仍由船长及其船只掌控;获准出行并不意味着胡安能主宰这趟旅程。
离开加的斯的第四天,天气转坏。胡安的铺位在船员舱室后部,与大副们隔着楼梯井相对。货舱空间狭窄而实用——剩下的木桶和板条箱占据了艏楼或主货舱放不下的地方,一张钉牢的桌子和几把椅子则摆在一盏油灯下。船在二十英尺高的涌浪间颠簸,油灯剧烈摇晃,将影子投向家具和货物。胡安正是在这片摇曳不定的灯光中,注意到一个藏在腌菜桶后的人影。
货舱里的偷渡者
胡安先从铺位上试着向那个藏起来的人影搭话,说:“我看得清清楚楚。”但男孩又往桶后缩了缩。胡安坐起身,问道:“你不会说话吗?”见对方仍然沉默,他便起身,缓缓走近。那男孩是非洲人,胡安起初用他自称已有一个半世纪未曾使用的阿拉伯语,问男孩是不是摩尔人。这个问题没有得到回答。走近细看后,胡安改变了看法——男孩不是摩尔人,而是来自沙漠以南的地区;胡安将那里与自己在商队中见过的人联系起来。
胡安没有抓住他或把他赶出去,而是在他面前盘腿坐到地上。男孩明显在发抖;两人沉默了好几分钟,彼此打量。随后,胡安把手放在胸前,报上自己的名字:“胡安。”男孩看了他一会儿,回答说:“班多。”这简短的交谈让两人得以确认彼此,却没有消除他们之间的隔阂。胡安找到了一个人,却还没有找到解释。
面包、葡萄牙语与寻觅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里,胡安弄清楚班多会说一点葡萄牙语。男孩三天来除了腌菜什么也没吃,胡安递给他的面包被他狼吞虎咽地吃了下去。胡安欣喜地看着他;班多吃完一整条面包后笑了起来,胡安也报以微笑。眼前的变化虽小,却意味深长——货舱里一场戒备重重的相遇,转变成了片刻轻松;两人并非凭借共同语言建立联系,而是靠食物和最初的信任举动。
班多十六岁,身形清瘦,身高普通,没穿鞋,也没穿上衣,只穿着一条膝盖处撕裂的马裤。他浓密而粗硬的头发参差不齐,发梢颜色较浅。叙述还特别提到他又大又齐的白牙,他笑起来时便会露出牙齿。班多曾前往西非港口城市阿克拉,并在前往加的斯的航程中跟水手练习葡萄牙语。他旅途中的这一片段,有助于解释他为何能回答胡安的问题,却没有解释他为何冒着如此大的风险,跋涉如此遥远的路程。胡安对此心生疑问,便直接用葡萄牙语问班多,为何离开村庄和家人。
第一个家庭
班多的回答改变了这次相遇的意义——他说自己离开是为了寻找“第一个家庭”。胡安向前倾身,问他这话是什么意思。班多确认了这个说法,接着解释,自己离开了第二个家庭,是为了重新找到第一个家庭。在班多的讲述中,这两个家庭之间的区别是具体的,但他没有讲述任何一个家庭的过往。因此,这一幕交代了他此行的目的,却没有给出胡安——以及读者——或许期待听到的解释。
接着,胡安问班多是否去过苏黎世,同时凑近查看男孩右手背上、拇指与食指之间是否有纹身。他什么也没看见,班多则问:“苏黎世是什么地方?”这番交谈没有解开班多与苏黎世之间是否存在关联的疑问;班多对这个地方一无所知,与胡安寻找某个记号的举动同样引人注目。因此,他们的初次相遇并未以确认身份或明确交代班多的过往作结,而是留下了两条未解的线索——他横渡大海要寻找的家人,以及胡安希望辨认出的记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