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里阿德妮·奥利弗
万圣节前夜的谋杀案阿里阿德妮·奥利弗是一位谋杀小说作家。她想起乔伊斯·雷诺兹曾声称目击过谋杀,这使她从儿童派对上的帮手,变成了向赫尔克里·波洛带去一项关键怀疑的人。她的推测并非事实——乔伊斯并未目击谋杀。但这个孩子或许看见了危险之事的可能性,帮助波洛辨明乔伊斯被杀的原因,以及凶手为何需要解释自己为何浑身湿透。
身份与出场
阿里阿德妮住在朋友朱迪思·巴特勒家中,并帮忙为受邀参加万圣节派对的十至十七岁宾客做准备。准备工作热闹而杂乱——女人们搬动椅子、小桌和插花瓶,还把黄色南瓜摆在各个房间里。阿里阿德妮在场并非为了调查,而是作为帮忙筹办聚会的成年人之一。
准备期间,身材结实的十三岁女孩乔伊斯端着一碗苹果走过。两个苹果滚到阿里阿德妮脚边,乔伊斯便问她喜不喜欢苹果,又说自己听说阿里阿德妮写谋杀故事。阿里阿德妮承认了。乔伊斯接着提议,不如在派对上安排一场谋杀,让宾客来解谜。这番交谈把阿里阿德妮作为谋杀小说作家的公众身份,与随后发生的真实罪案联系起来;不过此时,这个提议还只是孩子天真的玩笑。
乔伊斯失踪与阿里阿德妮的怀疑
派对以“捕龙草”游戏收尾。这是一种节庆游戏,宾客要从一盘燃烧着白兰地的葡萄干中抢取葡萄干。之后,大家各自回家,却发现找不到乔伊斯。现场的人呼唤她的名字,四处寻找;她母亲猜想,她可能因为疲倦或身体不适而独自回家了,并恼火于乔伊斯没有告知任何人就离开。后来,阿里阿德妮指出,乔伊斯的失踪是在派对结束、玩过“捕龙草”游戏之后才被察觉的。
让阿里阿德妮格外担忧的,是乔伊斯当天早些时候说过的一番话。其他人谈到阿里阿德妮的谋杀故事时,乔伊斯坚持说自己曾见过一场谋杀,也亲眼看见有人行凶。她母亲或另一个人叫她别胡说,一个年纪较大的女孩则指责她编造故事。其他人哄笑并驳斥她的说法,乔伊斯因此生气。阿里阿德妮记得,当时她觉得乔伊斯只是把一段模糊的记忆夸大成更刺激的事情。然而乔伊斯死后,那段往事却有了另一种可能的含义。
阿里阿德妮认为,如果乔伊斯真的目击过谋杀,那么她的死便说得通。这只是一个假设,并非定论——阿里阿德妮知道这听起来或许牵强,起初还担心波洛会觉得她在胡思乱想。她的推理是,派对上的某个人可能听见乔伊斯当天早些时候说起此事,因而害怕她知道些什么。阿里阿德妮并未声称自己破了案;她把别人当作孩子吹牛而不予理会的一条细节告诉波洛,请他考虑这是否重要。
与波洛的友谊及调查
阿里阿德妮找到波洛时,自称状态糟透了。波洛立刻认出她的声音,也认出她是自己的朋友;他还听出她气喘吁吁,便问她是不是跑来的。他们熟稔的交谈体现了彼此的信任,因此阿里阿德妮能够带来一项尚未成形、仍不确定的怀疑,而不必拿出一桩完整的案子。她觉得这条消息对医生、警方或其他任何人或许都毫无意义,但对波洛可能有所帮助。
这种信任之所以产生重要影响,是因为波洛能够根据乔伊斯死亡的实际情形检验这一想法。问题不只是乔伊斯是否见过谋杀,而是派对上的某个人是否有理由相信她见过谋杀。阿里阿德妮的回忆提供了一个可能的灭口动机;波洛之后的推理则提供了另一条具体线索——如果有人把一个活泼的孩子的头按进水桶里,那人必然会被水溅湿,甚至浑身湿透。区分阿里阿德妮提供的线索与波洛作出的推断十分重要。她记起的交谈开启了一条调查方向;单凭这段交谈,并不能证明凶手的身份。
错认的目击者与真相
波洛最终揭示,乔伊斯其实从未见过谋杀。杀害她的罗薇娜·德雷克并不知道这一点。罗薇娜曾怀疑,在她和迈克尔·加菲尔德杀害奥尔加·塞米诺夫时,采石场树林里有人在场,而且那个人可能目击了罪行。因此,乔伊斯斩钉截铁的说法触动了罗薇娜原有的恐惧,尽管那说法并不属实。乔伊斯知道的事与罗薇娜以为她知道的事并不相符,这一落差解释了一个孩子编造或误认的说法何以造成致命后果。
水迹这条线索补全了事件经过。宾客聚在一起玩“捕龙草”游戏时,罗薇娜在图书室杀害乔伊斯,随后需要为自己湿透的衣服找一个可信的理由。她安排伊丽莎白·惠特克看见自己在楼梯平台上拿着一只装满水的大花瓶,接着让花瓶落地,水溅湿她的衣服,花瓶也在大厅地板上摔碎。惠特克帮忙收拾碎片和花朵,罗薇娜则抱怨花瓶毁了。这场伪装出来的意外让她浑身湿透显得情有可原,也使惠特克以为自己看见了某个从房间里出来、与谋杀有关的人或东西。事件一经报告,这套精心编造的解释本身反倒暴露了问题。
因此,阿里阿德妮的贡献有两面。她正确地认为乔伊斯早先的坚持可能很重要,但她提出的解释——乔伊斯是因为真的目击过谋杀而被杀——并不符合事实。真正的危险来自罗薇娜的怀疑与恐惧,而非乔伊斯掌握的情况。阿里阿德妮的作用表明,侦探调查可以从一段内容并不可靠的证词起步,但这段证词仍能揭示另一个人可能相信什么。她认真对待了派对上被众人否定的一句话,为波洛找到了进入这桩罪案的路径;关键线索就在声称知道、被认为知道以及水迹这一实物证据之间的落差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