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蒙·布德林
世界新闻西蒙·布德林是一名提琴手兼木工,他实实在在的善意以及对一名昔日俘虏的亲身见闻,让小说对归返与归属的追问更加鲜明。杰斐逊·凯尔·基德请他在公开朗读期间帮忙照看约翰娜时,西蒙看出她想回到抚养她的人身边。他回忆起另一名逃离美国陆军的俘虏,为这种愿望提供了一个真实先例;后来,他报告说约翰娜失踪了,由此引发了下一场危机。
身份与出场
西蒙初次登场时,坐在一间兼营女帽和肉类的店铺橱窗后面,静止而醒目,仿佛一件陈列品。他看着街道,提琴夹在一只胳膊下,下巴搁在拳头上。尽管个头矮小,他却举止挺拔,仿佛有六英尺高。他笔直宽阔、方正的肩膀与纤细的臀部形成对比;凌乱的棕发如一圈刺球般蓬松,脸上布满雀斑。这个场景汇集了他生活中寻常的事物——音乐、衣物、肉类和过路人——而西蒙本人仿佛暂时悬停在其间,成了一个观察者。
他的双手显露出另一门手艺。它们因木工活而粗硬,指尖钝厚,因此他的音乐才能并没有被描写成与体力劳动无关的东西。他演奏时,同一双饱经劳作的手指在琴弦上移动,奏出曲调。这种结合让人看出西蒙既是劳动者,也是表演者——提琴不是装饰性的配件,而是他熟练使用的乐器。
帮助杰斐逊·凯尔·基德
杰斐逊·凯尔·基德为在共济会会所举行一场晚间报纸朗读做安排时,找到了西蒙。西蒙问朗读会在哪里举行,基德解释了自己为何需要帮忙——约翰娜已经不熟悉白人的习俗,他担心她独自一人时可能会突然逃走。他请西蒙和西蒙特别要好的朋友多丽丝·狄龙在自己朗读时陪着她。这番请求出于实际需要,却也清楚表明,基德无法同时应付朗读并留意约翰娜。
西蒙认真看待这个担忧。他看着一名牛仔冒雨经过,评论说双方一直在交战,随后指出关键难处——约翰娜想回到他们身边。他没有把她的愿望看作一时冲动,也没有认为只要有人看着她,问题便能解决。他明白,尽管基德已经承担起把她送回亲属身边的任务,孩子依恋的仍是别处。西蒙的观察简明而清晰地点出了冲突——送约翰娜回去的任务,与她自己对归属之地的认知并不一致。
基奥瓦荷兰佬的故事
西蒙讲述了一名金发男子的故事,以说明自己为何如此看待这件事。那人被称作“基奥瓦荷兰佬”。没人知道他是在哪里、何时被俘的;按照西蒙的说法,那人自己也不知道。西蒙曾在贝尔纳普的一场舞会上演奏,那名男子就是在那时被带来的。在试图送他回去的过程中,他逃离了美国陆军,并留在自己一直生活的领地。这个故事并非泛泛而谈——西蒙亲自在那场舞会上,也记得那次送返尝试及其失败。
对杰斐逊·凯尔·基德而言,这个例子让文化改变的可能性不再只是抽象概念。他回应说,人的思想竟能发生如此彻底的改变,令人不寒而栗;但他也表示,自己已经承担起这项任务,只能尽力一试。西蒙的轶事并未决定约翰娜将会如何,却让任何认为归返必然能恢复往昔生活的假设都承受了压力。那名男子身世不明,也始终没有回到试图将他带回的社会,这使问题悬而未决;正是这种不确定性,让这个故事与基德肩负的重任息息相关。
音乐、援手与失踪的孩子
答应帮忙之前,西蒙拿起提琴,演奏了《弗吉尼亚美女》。这支曲子把他愿意帮忙与他一贯的音乐生活联系起来——他停下演奏,为自己拉琴道歉,随后说他会去找多丽丝。他琢磨她可能在哪里,猜想她正在照看一位名叫埃弗里特森、发着烧的女人。他的回应使基德的请求变成一连串具体的小安排,而不是一番职责宣言。他也看出基德承受的压力,称这副担子很重;基德回答说,西蒙的意思是他老了。西蒙于是站起身,用上蜡的丝绸包好提琴,将它放进天鹅绒琴盒,再扣紧搭扣。
后来,基德正把报纸收起来时,西蒙从后门走进共济会会所。他报告说,女孩不见了。这句简短的消息改变了事情当下的发展——基德把报纸、眼镜、提灯和钱盒一股脑扫进公文包,戴上丝绸礼帽,冲进雨中。西蒙没有讲述搜寻的过程,也没有解释约翰娜是怎么离开的;在这一刻,他的重要性在于带来了消息。在几次出场中,他从隔着玻璃观察街道,转而带着迫使众人采取行动的消息走进会所。他兼具敏锐、以音乐为业的生活,以及对基奥瓦荷兰佬送返失败的了解,因此并非只是一个顺手的帮手——他看清了简单恢复原状的局限,并成为传递失踪消息的人,而这则消息揭示了这种局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