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德琳信任维戈·迪勒,后发现自己受其控制

乌鸦女孩

玛德琳·西尔弗贝里与维戈·杜雷尔的关系建立在一种矛盾之上——他成了那个赢得她信任、让她知晓自己秘密的成年人,但她最终明白,这种亲密掩盖着一种控制。回顾两人共同走过的岁月,她能够称自己是他的奴隶,却仍相信他会履行约定。即使这段关系的情感意义已彻底颠倒,信任仍以一种实际的期待留存下来。

童年的信任与不平等的亲密

玛德琳十岁时,维戈告诉她,有些僧侣把自己关在洞窟修道院下方的洞穴里。他将那个地方与自己的信念联系起来——人生中没有什么比悔恨更糟。玛德琳当时就明白,某件发生在他童年时期的事令他深受悔恨困扰;那时的他既非男性也非女性。他的坦白让她成为知晓他秘密的人,她为自己被选为他最信任的倾诉对象而感到自豪。

这种亲近并非平等的交流。维戈选择透露什么,并让玛德琳承担一个秘密;她能感受到它的分量,却不明白它的全部含义。成年后,她重新审视自己童年的理解——曾经让她觉得这是信任标志的事,如今看来却像是一个更有权势的人分派给她的角色。她的回忆并未抹去十岁时的自豪感;它展现的是,那份自豪感如何可能正是由束缚她的安排所造就。

另一段记忆将两人带到十年前的一个夏日,当时他们在奥德松德的红白灯塔旁。玛德琳在维戈腿上坐了好几个小时,听他讲述自己的人生。她回忆说,当时的天空与眼前的天空相同。这段对静谧时光的回忆,呈现出两人过往中格外亲密的一幕,却没有消除其中的权力不平衡。漫长的交谈和身体上的亲近,都是她记忆中这段关系的一部分;回首往事时,它们与她的另一项认识并存——她当时是在满足他的需要,而非平等地与他建立关系。

信任、承诺与约定

这段关系也与一项历经数十年才将要兑现的承诺紧密相连。近七十年后,玛德琳作出的承诺即将付诸实施;她花了二十年抚养那个将帮助她的人。叙述将这段漫长的准备与她最后前往基辅、计划赴巴比亚尔纪念地的行程并置。承诺在此呈现为一项长久的义务,而非当下冲动之举,尽管它没有明确交代这段历史的每个细节。

维戈仍是计划中的关键人物。玛德琳认为,与他的约定将为一切画上句号;在基辅和巴比亚尔纪念地之行后,她打算抛下一切。科利亚要确保次日夜里一点到三点之间,巴比亚尔纪念碑附近没有任何人。这项安排为承诺指定了一个地点和一段狭窄的时间窗口,将延续数十年的往事转变为迫在眉睫的行动。现有信息无法证实科利亚就是玛德琳花了二十年抚养的人,因此,这些细节只是计划中彼此相关的部分,并不能据此确认两者是同一人。

科利亚开车载她穿过夜色时,玛德琳确信维戈会履行约定中的那一份。她的意思是,她足够了解他,因此可以信任他。令人瞩目的是,尽管她对这段关系的判断已经变得阴暗,她仍如此确信。对玛德琳而言,这项约定能为过去画上句号,也能让她继续进行自己所称的净化过程。她认为,不久之后,所有欠她什么的人都会死去。因此,维戈在其中既有私人意义,也有实际作用——他是她曾经信任的男人,也是她完成计划所需要的承诺合作对象。

倾诉对象沦为奴隶

玛德琳对这段关系理解上的最明显转变,发生在她回想维戈童年时给予她的信任之际。十岁那年,被选为他最信任的倾诉对象令她自豪。如今她明白,自己不过是他的奴隶。这种颠倒并非否认他曾向她倾诉,而是重新解读这种倾诉造成了什么结果。表面上的殊荣将她束缚在他的私人往事之中,同时把她置于从属地位。

这一认识使得了解维戈与摆脱维戈之间的对比更加鲜明。玛德琳成年后相信他会遵守约定,这份信心依赖于两人长期交往所形成的熟悉。她能够预料他会守信,却不会将此误认为善意或平等。因此,这段关系中残存的信任作用狭窄而有限——它只关乎他是否会履行自己的那一份,而非她对两人过往的新认识是否因此被推翻。

分离与未完的过去

玛德琳将这项约定想象为终结。巴比亚尔纪念地之行后,她打算抛下一切;在她看来,与维戈的约定将为所有事情画上句号。然而,叙述将她渴望了结一切的愿望与记忆仍在延续这一事实并置。在基辅,她回想起维戈童年时的坦白、修道院的洞穴,以及关于悔恨的教诲。她打算就此划下句点的过去,仍不断为她理解当下提供依据。

意识到自己曾是他的奴隶,并未让她简单地与他一刀两断。她仍期待他履行承诺,同时将这项约定视为自己终于离开的途径。因此,这段关系的终结既不是和解,也不是已经获得自由,而是一种最后且影响深远的依赖——玛德琳看清了塑造她与维戈关系的控制,却仍执意履行这项约定,让两人的共同往事走向预定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