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多利亚照看马丁后又将他独自留在河边
乌鸦女孩维多利亚·贝里曼与马丁的关系由一个鲜明的矛盾所界定——维多利亚·贝里曼学会照顾年幼的儿子马丁,但在两人相识六年后,她却把他独自留在弗里斯河边。他们的关系最初通过亲密而平常的举动展现出来——在码头上,温暖的身体靠在他身边;一个轻声的问题;以及两人一起遇见一只受伤的鸟。多年后回想起来,这些时刻与维多利亚无法确定究竟是意外还是故意的那五分钟分离形成对照,而这段分离也与“乌鸦女孩”的出现联系在一起。
由照料建立的纽带
维多利亚·贝里曼第一次遇见马丁时,他三岁。她记得,在一个漫长而明亮的夏天里,自己曾是他的长袜子皮皮——一个不知怎的既是孩子、又像大人的人,一个早已被迫照顾自己的孩子。和马丁在一起时,她学会了照顾另一个人。因此,这段关系从一开始就将童年与责任联系起来。她自己的独自应对经历,与后来给予马丁的实际而温柔的照料形成对照。
马丁的记忆里,维多利亚是带给他身体安慰与安心的人。在码头上,水在他们脚下轻轻拍打,他蜷缩着靠近她;他不明白,她只穿着内裤,身体怎么还会这么暖。她叫他自己的小男孩,问他在想什么。这一幕充满温情,却没有被理想化——亲密感是通过一个孩子对温暖、船只以及自己想象中的未来的关注呈现出来的。
在马丁心中,那个未来广阔无边。他想要船、汽车、飞机、土地、车库,以及开车或驾驶飞机的人,尽管他也知道自己还不会系鞋带。其他孩子有时叫他笨蛋,而母亲告诉他,他发育得比较慢。这些细节将维多利亚的照料置于马丁日常的脆弱处境中——他年纪尚小,意识到自己比其他孩子落后,并依赖母亲对他的描述。她的陪伴给他带来安心,尽管后来的断裂表明,照料并不能保证他的安全。
码头边的受伤小鸟
小鸟的遭遇让两人的差异显露出来,却没有破坏他们的亲密关系。一声尖叫和一种像维多利亚的锯齿剪发出的声音引起了她对灌木丛的注意。她转头看去,穿上上衣,问马丁能不能看见那里有什么。一只鸟蹦了出来,只剩一条腿,另一条腿已经不见,翅膀似乎也折断了。维多利亚走近它;相比之下,马丁却看见一个吓人的怪物,试图躲到毛巾下面。
马丁让维多利亚把鸟赶走。她慢慢地伸手过去,最后把它从地上抱起来;马丁佩服她的勇敢,却依然想离令自己害怕的东西远一点。他让她把鸟带到很远的地方,随后又更严厉地叫她把鸟扔进垃圾桶,让它死掉。维多利亚笑他害怕,还说它不过是一只鸟。这段对话展现了他们在同一时刻所处的不同位置——她走向一只明显受伤的动物,他却觉得它是威胁,想要她保护自己。
这件事具体展现了他们纽带的形态。马丁害怕时,指望维多利亚采取行动;她确实行动了,但没有照他的愿望毁掉或丢弃那只鸟。她的回应既顾及了他,也表明她并不会为了他做任何事。后来,当她离开后,他求她回来,这一幕与先前的情形形成反转——曾经要求她赶走可怕存在的孩子,如今只能等待那个曾让他感到安全的人。
五分钟的分离
与马丁相识六年后,维多利亚把他独自留在乌普萨拉的弗里斯河边。她后来回忆时,将这段缺席确定为五分钟,并强调一切崩塌只用了这么短的时间。叙述并未确定把他留下是意外还是故意的。这种不确定性至关重要——这段关系中最具决定性的断裂,借由一小段时间被记住,但它的意义无法以简单的判决来定论。
早先的场景让这段时间的冲击更加鲜明。在码头上,马丁紧挨着维多利亚,害怕时会请她出手;到了河边,他却独自一人,等待她回来。回忆中,他恳求维多利亚回来,并纳闷她为什么要走这么久、去那么远。他害怕时,身体会僵硬起来,仿佛一动不动就能躲过威胁。两者的对照并不只是亲昵与疏忽之别,而是建立在她随时陪伴他的关系,与她未能陪伴他的那个时刻之间的对照。
叙述保留了这种不确定性,没有用解释将这场分离一笔带过。维多利亚后来措辞时,容许意外与故意这两种可能,却没有作出定论。这使这段关系悬置于照料与罪责之间。她早先的温柔依然真实,却无法抵消她把马丁独自留下所造成的后果;反过来,这五分钟也不能抹去她学会照顾他的那些年。
记忆、“乌鸦女孩”与关系的余波
多年后,在一片白雪覆盖的湖边,维多利亚想起自己小时候曾在那里游泳——在码头与跳水岩之间游四个来回,每段五十米,然后在海滩上晒太阳。有一次,她就是在那里第一次遇见马丁。这段记忆经由一个与在黑暗水下寻求庇护有关的地方重现;那地方曾经像是能保护她免受外界侵扰。它将她的童年景致、与马丁的相遇,以及后来在河边留下他的记忆联系起来,却没有把这些地点混为一谈。
维多利亚认定,河边就是“乌鸦女孩”得到名字的地方。她回忆说,在那之前,体内那个存在更像一道没有名字的阴影。她现在得出结论,“乌鸦女孩”并不是她的某个人格——眼皮下的闪烁和视野中的盲点,指向的其实是创伤引发的即时应激反应,是一种癫痫性紊乱;她曾误以为那是体内一个异己的存在。因此,她与马丁的关系不仅与照料和分离有关,也关系到维多利亚如何理解这种可怕经历的起源。
马丁在维多利亚的人生中始终有着鲜明的双重位置。他是那个在明亮夏日里与她相遇、当时三岁的男孩,是那个让她学会照顾他人的孩子,也是她六年后独自留下五分钟的孩子。这本书写出了这段纽带所造成的深远影响,却没有消除其核心的不确定性——温柔说明了这场分离打破了什么,而意图未明的问题则使过去无法归结为一个单纯的无心意外或蓄意遗弃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