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妮特·希尔伯格对检察官肯尼斯·冯·奎斯特的怀疑

乌鸦女孩

珍妮特·基尔伯格与肯尼斯·冯·奎斯特之间的联系,既源于他对她调查工作的影响,也源于她日益怀疑他的行为与她正在追查的案件有关。他们的关系起初建立在不平等的职业条件之上——冯·奎斯特曾反对珍妮特晋升,支持另一名候选人,还驳回过她的一条调查线索。后来,她发现他也处在围绕伦德斯特伦家族的一系列可疑情况之中。当他决定扣下材料并销毁一份旧案档案时,这场冲突不再只是程序上的分歧。

职业摩擦与权力不平等

冯·奎斯特对珍妮特的态度,在这场调查开始前就已显露。他曾是认为她不该成为警司的人之一,并且在他的非正式支持下,另一名男性候选人获推举接任。尽管冯·奎斯特不赞成,珍妮特还是得到了这个职位,但他的反对持续影响着两人的职业关系。因此,他对她调查判断的反应,发生在既有权力不平衡的背景之下——他是一名对案件具有影响力的检察官,而她则必须在一个早已受到他质疑的机构中继续推进工作。

冯·奎斯特打电话给珍妮特,叫她别再查福鲁戈德时,这种紧张关系便显露出来。他说福鲁戈德有不在场证明,与案子无关,随后承认听取珍妮特的意见是个严重错误。这番斥责以肯定的口吻叫停了她的调查线索,而不是鼓励进一步核查。此时,他的否定被呈现为一种职业判断,尚不足以证明他有不当行为;其后续意义,则来自珍妮特越来越担心冯·奎斯特本人也牵涉到她需要调查的事情之中。

他们的关系并不只是检察官与警探之间的较量。冯·奎斯特说,尽快破案对珍妮特和他自己都有好处,这番话将调查描述成双方共同的实际利益。然而,两人的合作因他早先反对她获任职务而受到牵制,也因为他们的利益或许并不一致而变得紧张。形式上的合作与私人不信任之间的落差,使他们后来的每次交锋都累积起更多张力。

珍妮特的调查重点

珍妮特调查针对卡尔·伦德斯特伦的案件时,展现了案件所牵涉的人命与处境,也解释了她为何不愿轻易结案。她向乌尔丽卡·温丁说明证据的有力之处;乌尔丽卡似乎因得知这些证据可能促成定罪而松了一口气。珍妮特还告诉她,她七年前报案的强奸案可以重新调查,而且她会有充分的证据。不过,乌尔丽卡不想再经历一遍这个过程。她的拒绝并未解答珍妮特对案件更广泛的疑问,也成为珍妮特继续将乌尔丽卡列为需要跟进对象的原因之一。

后来,珍妮特用藏在亮粉色文件夹里的文件,向延斯·胡尔蒂格说明这些疑虑。她已经学会把重要材料伪装得毫不起眼,以免别人打开查看。她列出的名单包括安妮特·伦德斯特伦、莉妮娅·伦德斯特伦、乌尔丽卡·温丁和冯·奎斯特。珍妮特说,这名检察官与伦德斯特伦家族之间有些可疑之处,尽管她还说不清具体是什么。她没有提出已经定论的指控,而是指出一条仍需查证的关联。她把冯·奎斯特列入名单,标志着两人关系发生了变化——这名检察官不再只是发号施令的人或体制权威,也成了调查对象。

旧访谈与被扣下的档案

延斯·胡尔蒂格带给珍妮特的一份文件,为重新审视冯·奎斯特在早年案件中的角色提供了具体理由。记录显示,耶特·贝里林德是强奸与乱伦部门的主访谈员,维戈·杜雷尔是佩尔-奥拉·西尔弗贝里的法律代理人,而冯·奎斯特也以检察官身份出席。记录所载日期与地点是1988年的丹麦。珍妮特意识到,这意味着这三个人曾一同出现在一场访谈中,而其重要性一直被她蒙在鼓里。这个发现改变了她对冯·奎斯特的看法——他不再只是一个可能行迹可疑的同事,而是直接牵涉到早年处理佩尔-奥拉·西尔弗贝里案件的人。

后来,珍妮特询问后续访谈时,冯·奎斯特不看笔记,便讲述了自己当时的角色。他说,哥本哈根警方早上打电话叫他去参加对西尔弗贝里的访谈,访谈由前警察局长耶特·贝里林德主持,维戈·杜雷尔作为西尔弗贝里的律师在场。珍妮特注意到,他提供细节时十分熟练,因此怀疑他是在背诵准备好的说辞。他的说法本身并不能证明访谈中发生了什么,但那种排练过的感觉,使她更仔细审视他选择披露的内容,以及现存记录可能揭示的事情。

冯·奎斯特明白,珍妮特不太可能放弃男孩们的死亡案。他考虑把文件藏在办公桌最底层的抽屉里,希望她永远不会发现,但他怀疑她会就此罢手——她涉入太深,而且太顽强,也太投入工作。他曾搜寻可能损害她名誉的信息,却一无所获。他无法用惯常手段让她闭嘴,于是决定确保她永远接触不到自己掌握的材料,同时也意识到自己即将做的是犯罪行为。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份十三年前的档案,打开文件碎纸机。在把文件送入碎纸机之前,他读了丹麦辩护律师的说法——针对佩尔-奥拉·西尔弗贝里的指控难以反驳,因为指控没有说明具体时间和地点,而且案件从根本上取决于女孩的陈述及其可信度。销毁档案这一行为,最清楚地显露出这场冲突的后果——冯·奎斯特不只是不同意珍妮特追查过去,他还主动清除可能与此有关的材料。

证据、怀疑与制度失职

珍妮特后来形成的工作推测,将几条线索联系起来,但没有把任何一条当作定论。她知道有五十万克朗存入安妮特·伦德斯特伦的银行账户,但这笔钱的来源尚未查明;她怀疑这可能是一笔贿赂。索菲娅·泽特伦德还告诉她,乌尔丽卡手头有一大笔现金,并暗示钱可能来自杜雷尔。此外,卡尔·伦德斯特伦写给莉妮娅的信提到杜雷尔可能是恋童癖,珍妮特认为莉妮娅童年时的画作也隐约反映了这一点。这些都是线索与疑点,并非已证实的事实,但它们有助于解释珍妮特为何想调查杜雷尔,以及冯·奎斯特与他的关联为何重要。

因此,这段关系的核心冲突,既关乎证据的获取,也关乎私人猜疑。珍妮特的做法是保留线索、联系记录,并在证人不愿重新面对痛苦经历时仍回头跟进。相比之下,冯·奎斯特扣下文件并粉碎档案,尽管他明知此举属于犯罪行为。早年的访谈记录显示他与贝里林德和杜雷尔同处一室;他自己的说法提供了一套记忆清晰、经过斟酌的事件叙述;而被销毁的档案中则包含一项辩护意见,质疑案件核心女孩的可信度。这些细节共同表明,他的角色属于更广泛的制度性失职的一部分——受害者的陈述可能遭到轻视,而足以重新开启案件的记录则可能消失。

这里呈现的证据没有显示珍妮特曾当面质问冯·奎斯特销毁档案一事,也没有说明他因此受到什么正式处分。但证据确实表明,她的怀疑有具体依据——冯·奎斯特与旧访谈有关联,而且蓄意妨碍调查。这段叙事中的两人关系并未以重建信任告终,而是出现了更深的裂痕——珍妮特继续从她能够取得的记录与证词中寻找真相,冯·奎斯特则设法让最具损害性的材料始终远离她的掌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