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多利亚·贝里曼与本特·贝里曼的父女关系及性侵

乌鸦女孩

维多利亚·贝里曼与父亲本特·贝里曼的关系,是长期虐待被掩藏在家庭生活日常之中的关系。本特控制并伤害她,同时把自己表现成有权决定她需要什么、该去哪里的权威人物。维多利亚的反应——仇恨、无助、解离,以及对逃离的想象——展现了这种权力如何塑造她的内心世界。这段关系后来也成为调查的核心——指向本特的证据将维多利亚的个人经历与针对其他女性的暴力,以及使本特得以逃避审查的失职联系起来。

家庭权威与日常控制

1987年维多利亚经历的塞拉利昂岁月里,虐待被置于普通的家庭生活安排之中。本特在早餐时指使维多利亚,规定她该如何吃饭,还让她做与家中游泳池有关的杂务。她假装吃东西,心里却想着需求层级——食物和睡眠、安全、爱与归属、尊重,最后是自我实现。她明白本特正在剥夺她这些需求,却无法想象自我实现意味着什么,因为她不知道自己是谁,也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这番思考表明,控制不仅通过明显的暴力实施,也通过系统性地拒绝给予照料与安全来实现。

这个家庭对外与对内的面貌格格不入。本特在发展援助机构的同事即将到访,而他离开早餐桌去处理早晨的事务。在另一场景中,访客离开后,维多利亚注意到本特的失望,并意识到暴力可能随之而来。家庭环境并未保护她,反而帮助隐瞒正在发生的事。这个家庭围绕用餐、客人和游泳池安排生活,而维多利亚却时刻意识到危险;两者之间的反差揭示了表面体面与她亲身经历之间的鸿沟。

维多利亚将自己从本特那里学到的模式描述为温柔与伤害、保护与摧毁交替出现。这并未被描写成稳定的爱意表达,而是本特对她行使权力时令人困惑的组成部分。在本特袭击她之后,他回到日常节奏,照常游完惯常的趟数,然后才回来找她。这一连串行为让暴力显得嵌入日常,而维多利亚的恐惧,以及她对可能发生之事的了解,则表明这种日常绝不安全。

虐待、解离与逃离的愿望

后来,索菲娅·泽特伦德直截了当地指出核心事实——本特在维多利亚整个童年时期对她实施性虐待,其他男性也可能虐待过她。因此,这段关系的叙述并不局限于单一事件或某个孤立场景,而是一个本应负责照料她的人持续侵犯她的经历,并且还可能有其他人参与其中。

维多利亚的心智有时会将她与无法承受的经历分隔开来。在一次与本特有关的事件之后,她发现自己身处房子的另一处,意识到时间已经过去,而自己仿佛并未经历那段时间。叙述将这段失去的时间与解离联系起来,而不是将其视为有意为之。墙上挂着索莱斯·马努蒂的画,维多利亚独自上楼。那幅画与她的退避标示出她的意识自我和已经发生之事之间的距离,但这种距离并不能让她真正逃脱后果。

她想象有人伸手把她拉走,或者自己的双腿能带她远离家。可是她也意识到,自己已经忘了如何离开,也忘了如何确立目标。这种瘫滞是这段关系留下的持久影响之一——逃离仍是一种愿望,但筹划逃离的能力已经被侵蚀。她后来关于身份与需求的思考再次回到同一个问题。本特的控制不仅限制了她的安全,也限制了她想象一个独立于本特的自我与未来的能力。

以维多利亚的名义作出的决定

1988年在斯德哥尔摩,本特谈起维多利亚的未来计划,仿佛事情早已定下。他说,一名丹麦男子维戈·杜雷尔在日德兰半岛有一座农场,需要有人照看农舍。本特称这种安排适合她的状况,还说奥尔堡的熟人可以帮她。维多利亚对本特描述她的方式怒火中烧,但这个决定仍被宣布为最终决定。于是,这段关系从家庭内部的虐待延伸为对维多利亚去向以及她与他人接触的控制。

本特将她的行为描述为自言自语、有想象中的朋友、举止幼稚,并以此把她的痛苦归结为别人可以替她作主的理由。场景没有任何迹象表明维多利亚对这次搬迁有实质性的决定权。相反,本特代表这个家庭发言,并终止讨论。他将她界定为精神状况不佳,并安排她住在哪里;这种能力延续了家中早已形成的权力失衡。

发现真相与后果

多年后,索菲娅告诉珍妮特·基尔伯格,维多利亚曾遭本特以及可能还有其他男性极端的性虐待。索菲娅还解释说,维多利亚患有解离性身份障碍。这些信息改变了人们对给予维多利亚的身份保护令的理解——保密与她遭受虐待的经历有关,也与她可能在别处以新身份生活有关。珍妮特查看索菲娅的笔记后,了解了维多利亚童年经历的大致轮廓,也知道寻找她已经刻不容缓,尽管她仍不知道维多利亚去了哪里,也不知道她在哥本哈根遭遇了什么。

调查还将本特与对乌尔丽卡·温丁的袭击联系起来。珍妮特在一张乌尔丽卡与三名男子同框的照片中认出了本特。此前,珍妮特曾在本特涉嫌强奸时盘问过他,但本特的妻子提供不在场证明后,他便获释。这些证据并未将维多利亚的经历与乌尔丽卡的案件等同起来;相反,它们揭示本特的暴力并非只发生在家庭之中,也揭示此前的调查未能追究他的责任。

维多利亚后来又想到家庭的毁灭,以及本特和比吉塔·贝里曼的埋葬;而她面对过去时,仍与缺失和记忆纠缠在一起。她曾想象自己面对祖父母和本特;家族姓氏在她心中激起的是愤怒,而非宽慰。叙述没有把这种想象中的清算写成关系的修复。本特之所以一直重要,是因为他的虐待造成了伤害与隐瞒,也因为关于他的真相是通过他人的记忆、记录和证据逐渐浮现的。

叙事意义

父女关系将个人创伤与公共问责联系起来。维多利亚的记忆展现了虐待如何变得难以直接叙述——失去的时间、分裂的情感和对身份的不确定,打断了对所发生之事的简单讲述。后来索菲娅的披露和珍妮特的发现,拼凑出一段维多利亚在以受保护身份生活时无法安全公开的经历。

这段关系也揭示了体面表象与制度应对的局限。本特在家庭权威、职业生活和涉嫌犯罪行为之间周旋,而家庭日常以及妻子提供的不在场证明,都帮助掩盖了伤害。因此,他对待维多利亚的方式既是个人层面的,也是结构性的——他对一个依赖自己的孩子行使权力,而其他人和制度未能看见或处理这种权力所掩盖之事,使其后果持续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