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多利亚·贝里曼与索拉斯·马努蒂的相遇与共情
乌鸦女孩维多利亚·贝里曼与索莱斯·马努蒂的关系,从不安的相认逐渐发展为想象中的亲缘纽带。在本特·贝里曼家中,维多利亚既把年轻的女佣视为可能争夺父亲关注的对手,也把她看作另一个会遭本特利用的女孩;在泳池边,她险些重演一次早先的遗弃,最终却选择救她。后来,她决定称女孩为索莱斯,并设想带她去瑞典,这让两人短暂的联结有了共同未来的模样,尽管维多利亚仍被困在那个令她们陷入危险的家中。
身份与初次登场
索莱斯·马努蒂以一个做杂务的小女孩的身份进入维多利亚·贝里曼的生活。她比维多利亚小几岁,身形纤瘦,初次出现在门口时显得很害怕。维多利亚从第一天起就喜欢她,但这份好感并没有让她们在家中的地位变得平等——索莱斯在那里工作,而维多利亚是本特的女儿,也同样遭受他的虐待。她们的亲近始于一种权力结构之中,在这种结构下,两人都以不同方式受本特控制。
本特对索莱斯产生了兴趣,用赞美和讨好的话语追求她。第一天晚上,他把她从佣人住处搬进主屋,并解释说这样安排更方便。此后维多利亚睡得安稳了些,而比吉塔·贝里曼似乎也对这个安排感到满意。维多利亚睡眠改善,与她后来留意到的情况形成鲜明反差——索莱斯脖子上的瘀伤、耳垂上的抓痕,以及索莱斯换衣服时,她腹部和脊柱底端显露出的大片瘀伤。搬进主屋并非单纯为了家务方便;受伤的迹象使本特对这个女孩的关注显得具有威胁性。
家中不平等的权力
维多利亚对索莱斯受伤一事的反应十分矛盾。她对本特的所作所为感到愤怒,同时又庆幸这一次挨打的不是自己。随后涌上心头的是羞耻——她为自己是他的女儿而羞耻,却也对教索莱斯游泳感到一种令人不安的不情愿。因此,这个女孩的出现唤起的不只是怜悯,还有竞争与恐惧。维多利亚猜想本特更喜欢索莱斯,因为她年纪更小,看起来尚未受过伤害,而且或许不会像维多利亚那样开始拒绝他。
这种敌意源于家中的处境,而非索莱斯做了什么。维多利亚把本特的好心情看作一天可能以悲惨收场的警告,并认为他在公共场合参与的人权工作只是掩饰他在家中的所作所为。她对他的愤怒,与她庆幸暴力落在别人身上的心情并存。因此,女孩之间的关系最初被安全感的匮乏扭曲了——本特的关注似乎可能把危险从一个女孩转移到另一个女孩身上,尽管她们都无法左右他的行为。
泳池边的转变
在泳池边,维多利亚邀请索莱斯学游泳。索莱斯不肯只穿着内衣下水,于是维多利亚把自己身上那件薄背心给了她。索莱斯换衣服时,维多利亚看见她腹部和下背部的瘀伤。背心属于维多利亚,上面印着她学校的徽章;穿在身形小得多的索莱斯身上,显得过于宽大。衣物的交换让她们的亲近变得具体可见,却也加深了维多利亚心中的不安,使她觉得这个女孩仿佛占据了自己的位置。
维多利亚让索莱斯向前倾入水中,并保证会从下面托住她。女孩挣扎起来,呛了水,沉了下去;维多利亚起初游开了,隔着一小段距离看着她。这一幕让她想起一个自己深爱的小男孩——他曾让她失望,后来溺水身亡。这段记忆让泳池边的事不再只是一次游泳课——索莱斯无助的样子迫使维多利亚面对重蹈过往失败的可能。索莱斯两次浮出水面,咳嗽着又沉了下去,试图游向池边。随后维多利亚游回去,把她拉起来,抱她离开水中。
索莱斯站不住,倒在泳池边,吐出含氯的池水和她早餐吃的粥。之后,维多利亚抱着她轻轻摇晃,把这场险些溺亡的经历说成索莱斯自己奋力挣扎的结果,告诉她她踢了维多利亚,差点把她打昏。索莱斯抽泣着,最终无声地道了歉。这次救援并未抹去维多利亚一度抽身离开的事实,却改变了之后发生的事——她没有任由女孩溺亡,而是抱住她,安慰她。
从敌意到认同
泳池事件之后,维多利亚不再把索莱斯视为对手。她以不同的方式理解本特对索莱斯的兴趣——在她看来,自己对本特更重要,而索莱斯不过是一个玩具、一具木偶、一个战利品。这种认识并未使维多利亚处境安全,也不意味着本特不再威胁索莱斯。但它打破了两个女孩之间想象出来的竞争。危险来自本特对她们的对待,而不是索莱斯取代了维多利亚的位置。
维多利亚对索莱斯的感受,也受到一张来自特恩梅部族的祖传木制面具影响。她用手指抚过面具的五官,想象它在自己的触摸下变得温热而栩栩如生。这一意象把索莱斯与一个可以被摆弄、被占有的人物联系起来,呼应了维多利亚意识到本特把女孩当作物品对待这一点。然而,面具也成为想象相似而非竞争的媒介。维多利亚戴上面具,看见自己被它狭小的眼孔和改变了的比例衬得矮小,便称自己和索莱斯是双胞胎。这一说法是想象亲缘关系的举动,并不能证明她们的处境相同。
索莱斯这个名字与想象中的未来
索莱斯告诉维多利亚,她的母亲在分娩时去世,她的父亲则因偷鸡被判有罪后遭到处决。她讲述的经历包括所谓的红水审判——她父亲吃下干米饭后,被迫吞下混有树皮的水,无法呕吐,最后被殴打致死。维多利亚明白索莱斯在那里没有可以照顾她的人,于是想象着带她回瑞典。她给女孩取名索莱斯,意为慰藉,并想象与她一同分担病痛。
这个计划始终停留在想象之中。维多利亚说,在面具之内,她得以瞥见别处的另一种生活,但她知道自己不可能拥有那样的生活,而且自己被本特牢牢束缚。父亲下班回来时,她立刻摘下面具,跑回客厅;她知道自己不许碰他的东西。她匆忙藏起面具,与她为索莱斯取名时流露的温柔形成对照,也凸显了强加于她的种种限制——她可以想象两个女孩如同双胞胎、索莱斯受到保护的生活,但此刻她甚至不能公开声称面具属于自己。她们的相遇之所以重要,是因为维多利亚从恐惧和嫉妒转向了认同与关怀,而她为索莱斯设想的未来,仍与她自己的囚禁密不可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