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ars Magnus Pettersson与Mia Pettersson
乌鸦女孩拉斯-马格努斯·彼得松和米娅·彼得松组成了一个隐秘的家庭,这改变了索菲亚·泽特伦德对自己与拉斯关系的理解。索菲亚从一个陌生号码、一个共同的住址,以及一次前往他们位于萨尔特舍巴登的住宅的探访中,逐渐拼凑出两人的关联。起初,她只是怀疑拉斯另有伴侣;后来,她亲眼看见米娅、拉斯和他们的孩子一同庆祝新年前夜。这次遭遇证实了另一个家庭的存在,但拉斯是否也与索菲亚共同经营着另一种生活、米娅对此是否知情,仍无答案。
另一个家庭的踪迹
这一关联最初来自索菲亚在拉斯手机里发现的一个号码。电话查号服务将该号码登记在米娅·彼得松名下,地址是萨尔特舍巴登的波尔内斯韦根。地址下方还有另一个号码,属于菲斯克萨特拉的彼得松花店。这些寻常的记录将一桩私下的怀疑转化成具体的地点——一个有名有姓的女人、一个住宅地址,以及一家挂着同样姓氏的店铺。索菲亚开始明白,拉斯正与另一个人分享生活,但她仍希望这些信息可能只是弄错了。
索菲亚查访拉斯以前的工作单位,又找到了一条线索。一位热心的接待员查到一名马格努斯·彼得松,他在八年多以前离职,离职前曾短暂在公司位于汉堡的德国办事处工作。档案中最近的地址是波尔内斯韦根,与米娅登记的地址相同。工作记录和电话登记信息相互吻合,帮助索菲亚将自己所认识的拉斯与她开始怀疑的那个家庭联系起来。这些记录没有解释他们之间的安排,只是提供了一条线索,引她亲自前去求证。
两个家庭,一种生活
当索菲亚突然将分散的线索串联起来时,她终于明白了——拉斯拥有两个家庭,一个在萨尔特舍巴登,一个与她一起生活在南岛区的公寓里。这种并行的生活,正是这段关系中最关键的事实。米娅不只是一个无法解释的电话号码所对应的名字;她属于拉斯一直维持着的家庭生活,与他和索菲亚共同经营的生活并存。
索菲亚想象这个家庭的种种细节,使背叛感愈发强烈,但这些细节并非全都得到证实。她想到在她与拉斯交往的整个期间,米娅一直与拉斯做爱;她还猜想,自己将要看见的那个女孩是否是拉斯的女儿,是一个他不愿与她生下的孩子。她还想起拉斯曾在纽约一家酒店酒吧里为她播放的卢·里德专辑,并由此推想,那张专辑可能也在拉斯位于萨尔特舍巴登的唱片收藏中,他曾在那里与米娅一起听过。文本呈现的是索菲亚逐渐形成的推断,而非米娅亲自提供的信息。这一区别很重要——索菲亚亲眼所见,证实了拉斯过着双重生活;但拉斯与米娅关系的具体历史和相处方式,仍超出她所知。
新年前夜的探访
新年前夜前的那些日子里,索菲亚只与拉斯说过一次话,交谈不超过三十秒。当晚十一点,她开车前往萨尔特舍巴登,找到了波尔内斯韦根。她把车停在那幢黄色的大型两层别墅一百米外。别墅有白色的檐口板,花园也打理得很好。随后,她走回车道。拉斯的车停在车棚前。索菲亚没有进去,而是绕到车棚后方,站在树下透过一扇大观景窗窥看屋内。
拉斯拿着香槟走进客厅,朝屋内喊话。米娅出现了。她是一名漂亮的棕发女子,索菲亚认得她,曾在花店见过她;她手里端着一盘酒杯。一个女儿从隔壁房间走进来,身后跟着一名年轻男子,长得像拉斯。索菲亚意识到拉斯还有一个儿子,并猜想两个孩子是否都已经成年。这一幕为她原以为自己与拉斯共同拥有的关系之外,存在另一个家庭提供了直观证据——米娅就在家里,孩子们也和拉斯聚在一起。
拉斯坐在那张大沙发上,与米娅和两个年轻人一起,为他们所有人倒上香槟,并与他们举杯庆祝。索菲亚站在那里,仿佛全身麻痹,注视了三十分钟。对她而言,这一幕既真实又虚假——说它真实,是因为这个家庭确确实实就在眼前;说它虚假,是因为这个家庭温暖亲切的表象,此刻已与引她来到此处的欺骗密不可分。窗户让她看见这个家庭,却将她隔绝在外。她目睹了庆祝场面,却没有与米娅说话,也没有当面对质拉斯,因此,这一幕揭示了他们共同的家庭生活,却没有说明米娅是否知道索菲亚的存在。
后果与意义
这次探访让那些记录和疑虑无法证实的事情终于有了定论。拉斯和米娅出现在波尔内斯韦根的家中,与孩子们一同庆祝;索菲亚再也无法抱着希望,认为那个地址和电话号码只是弄错了。她决定必须与拉斯断绝关系,并把他视同已死。她的反应将分离视为生存所必需——她认为,有些东西必须从生活中剔除。叙述没有描写拉斯与米娅谈论索菲亚,也没有描写三名成年人之间的对质。相反,他们的关系是通过索菲亚的推断,以及她对家庭仪式的默默观察而显露出来的。
两个家庭之间的对照,赋予了这一揭示以冲击力。拉斯与米娅的家庭住在萨尔特舍巴登的一幢大房子里,并在新年前夜围坐在一起喝香槟;他与索菲亚的关系则是在他们位于南岛区的公寓里发展起来的。这些细节让双重生活变得具体,却没有解开其中私下安排的谜团。叙述称米娅是拉斯的伴侣,也是现场孩子们的母亲或推定的母亲,但没有交代她的视角。对索菲亚而言,看见他们举杯庆祝,填补了怀疑与确信之间的空隙,也让这段隐秘关系成为分手的直接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