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沃德在开普敦去世

人性的枷锁

海沃德抵达开普敦后不久便去世,劳森将这一消息告诉了菲利普。它的冲击力与其说在于恢复他们昔日的亲密,不如说在于让死亡变得切身而迫近。尽管菲利普对海沃德的温情早已消退,这一消息还是令他想起两人之间的谈话,以及他们在海德堡共度的数月,也使他重新意识到,死亡同样适用于他自己,而非仅仅适用于他人。

死讯

菲利普在与劳森交谈时得知海沃德去世。劳森问他是否听说海沃德去了开普敦;菲利普只知道海沃德去了那里。随后,劳森告诉他,海沃德抵达后不久便死于肠热病。这段交谈很简短,劳森说这真是不幸,还解释说自己听到消息时很受震动,觉得菲利普或许还不知道。

菲利普的反应

菲利普一时无法相信自己听到的话。海沃德之死带给他的震撼,不同于克朗肖之死——克朗肖年纪大得多,因此在菲利普看来,他的死仿佛是人生常理之中的事。相比之下,海沃德是菲利普第一个去世的同龄朋友。这一区别让死亡不再只是关于人类的普遍真理,而成了菲利普自己生命中也可能发生的事。

这一领悟格外令人震惊,因为菲利普完全知道人人终有一死;然而,和其他人一样,他从未觉得这一认知与自己有切身关系。海沃德之死打破了这种寻常的距离感。菲利普感到一阵寒意掠过心头,这一消息也改变了他回忆往事时的情感色彩——一段如今已不再温暖的友谊,因无法重续而变得令人痛苦。

回忆友谊

这则消息让菲利普想起他与海沃德曾有过的愉快交谈、两人的初次相遇,以及他们在海德堡共度的愉快数月。想到他们再也无法交谈,菲利普心中痛苦,也想起他们失去的那些年。他的悲伤并不依赖于把两人后来的关系理想化;叙述明确区分了记忆中的亲密与早已消逝的温情。

后续与意义

劳森离开后,菲利普机械地继续往前走,发觉自己一路走到了沙夫茨伯里大道,而没有拐进海马基特街。他不想读书,只想独自坐下来思考,于是去了大英博物馆。那天下午,他常用来避世的帕特农神庙雕塑无法安慰他。普通的参观者令他心烦,他离开展厅,坐到别处,却无法不去想人们。

这一段情节将死亡与菲利普审美避难所的局限联系起来。艺术曾使他饱受困扰的灵魂得以休憩,但海沃德之死动摇了这份慰藉,使他的注意力转向人类;在博物馆和工作场所,他都厌恶地看着人们。这场死亡并未被描写成昔日朋友之间的和解,而是一次迟来的震撼,使那些再也无法重续的交谈、菲利普自身的死亡,以及人际依恋的脆弱性,都重新变得真切可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