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利普受雇为店铺巡售员
人性的枷锁索普·阿瑟尔尼原本希望在自己任职的公司设计部为菲利普找到工作,但此事未能成功,于是菲利普受雇于林恩与塞德利百货,担任店铺巡售员。这份职位让他得以摆脱眼前的赤贫,但条件与他原以为能得到的高薪艺术工作大相径庭——每周六先令零用钱,食宿则由雇主提供。他受聘标志着他务实地重返就业岗位,而非实现了艺术抱负。
从承诺的设计工作到空缺职位
菲利普已经沦落到要依靠阿瑟尔尼一家供给食宿之时,阿瑟尔尼主动提出帮他进入自己任职的大型布料公司。几名员工已经应征入伍,临近的假期还会让更多职员离岗;公司虽未提高留任员工的工资,却必须另招助手。阿瑟尔尼起初设想,菲利普可以利用在巴黎学到的本领设计服装、绘制海报,菲利普便为夏季大减价画了一张海报。两天后,阿瑟尔尼把海报退还给他,并告诉他,经理很欣赏这幅作品,但设计部没有职位空缺。
另一个选择是店铺巡售员的空缺,这个职位将在第二天登报招聘。阿瑟尔尼将它说成可能的第一步——受雇于公司,日后或许能增加菲利普找到更好工作的机会。他迟疑的态度反映出他先前描绘的光鲜前景与眼下实际可得的普通职位之间的落差。然而,他无法无限期地继续供养菲利普;这份工作既受他想要帮忙的愿望推动,也受他的经济能力所限。
菲利普没有抗议前景的改变。他说自己并不自命不凡,阿瑟尔尼告诉他,如果决定接受职位,第二天早上八点四十五分就得报到。这份工作取决于他能否及时行动,而非他原先期待的艺术机会。
聘用过程与工作条件
菲利普到达时,找工作有多么困难已显而易见——许多人正等着接受面试,其中有个他曾见过在公园里晃荡的男子;菲利普怀疑那人也像自己一样睡过露天。他们都仔细梳好头发、洗净双手,好去见经理。队伍里的菲利普与其他求职者一样,都在尽力让自己显得体面,以争取稀缺的工作;这也清楚表明,阿瑟尔尼的引荐并未消除竞争。
等到将近十点,菲利普才获准进入经理办公室。他谨慎地称经理为“先生”,尽管这种拘谨的礼节让他觉得不自然,他也担心自己做得过了头。经理说了很久,最后才表示菲利普大概合适,愿意让他试用。这个决定并不确定——菲利普得到的不是一份稳定职位,而是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
工作条件说得很明确。他可以立即开始,每周领取六先令,每月发放,作为零用钱;食宿另由公司提供。经理还告诉他夜宿地点的地址——沙夫茨伯里大道附近哈林顿街十号。菲利普可以星期日晚上到那里睡觉,也可以星期一把箱子送过去。这份工作因此同时满足了两种需要——提供少量个人用钱,更迫切的是供给食物和床铺。
店内工作
菲利普开始在服装部楼梯顶端值守。他的任务是指引顾客前往各个部门,是一种例行工作,与设计海报或服装相去甚远。“店铺巡售员”这个头衔听起来或许颇有地位,但菲利普实际做的工作既务实又从属——帮顾客在店里找到方向。
这份工作也让他的身体差异进入职场。桑普森先生注意到菲利普一瘸一拐,便问他的腿出了什么问题。菲利普回答说自己有跛足,又补充说这不妨碍他走路。这段对话将他的工作与一项自幼伴随他的困境联系起来——小时候有人问他的脚怎么了,他会本能地把那只脚藏到完好的脚后面。但在店里,他直接说出自己的身体状况,并表明自己有能力胜任工作。
人际关系、体面与生计所迫
菲利普能获聘,是因为阿瑟尔尼在公司里有人脉。他把自己说成足以确保经理认真对待菲利普的重要人物,起初还预告会有更好的职位。他的引荐为菲利普争取到了机会,却无法让设计部凭空出现空缺,也无法让菲利普免去与其他求职者一同面试。帮助通过私人关系发挥作用,但最终结果仍受雇主需求和现有工作的限制。
这种安排之所以重要,是因为菲利普眼下的处境几乎不允许他坚持选择自己心仪的职业。阿瑟尔尼收留了他,却说明自己穷困,无法无限期地继续这样做。因此,菲利普爽快接受店铺巡售员的职位,并不意味着他放弃了所有其他目标;这是他对迫切需要收入和住处所作的回应。每周微薄的零用钱、包含在内的食宿,以及指定的睡觉地点,比职位名称更准确地说明了这份工作的实际价值。
这段受聘经历汇集了菲利普生活中反复出现的压力——对阶级身份的讲究、身体污名、对私人关系的依赖,以及工作的不稳定。先前的经历让他意识到,教育、谈吐和绅士派头是社会地位的标志;而在这里,决定性的资格要简单得多——菲利普必须准时到场,让自己显得得体,并接受实际存在的工作。这个职位的重要性不在于晋升,而在于当他面临继续依赖他人或无家可归的境地时,它让他获得了立足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