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尔邦多医生
人造小人纳尔邦多医生是一名医生,他通过实验追求死者复活,而这些实验既需要人类尸体,也需要从鲤鱼身上取得的物质。他的工作并非孤立的科学追求——它依赖盗墓、谋杀、同谋的协助,以及尸体在伦敦城内的秘密转移。当这些做法引来希洛、凯尔索·德雷克和兰登·圣艾夫斯一行人的注意时,纳尔邦多医生的实验室便成为一个屡屡失控的网络中心。
身份与实验方法
纳尔邦多医生以明显的驼背和跛行而为人所识,并在一间挤满化学器具、标本罐、水族箱和人体遗骸的实验室里工作。他的方法务实而临时。他先用蠕虫喂养水箱里的鱼,再从一条在水面挣扎的鲤鱼身上取出腺体。他将腺体保存在琥珀色液体中,把它视为实验不可或缺的材料,而非无关紧要的奇物。他平静地专注于操作,与周围尸体和材料呈现出的混乱状态形成对照。
鲤鱼不只是实验室里的标本。纳尔邦多医生的实验依赖它们的腺体;一次复活尝试失败后,他仍继续寻找新鲜的供给。根据塞巴斯蒂安·欧尔斯比的记述,一具从绞刑架上取下的尸体即使经过液体处理,仍毫无反应;若没有鲤鱼和新鲜腺体,实验尚未开始,尸体便会腐败。对腺体的需求将纳尔邦多医生的实验室工作与鱼类在城中的盗取和运送联系起来,使一种动物器官成为他试图令死者活动时的物质瓶颈。
欧尔斯比、谋杀与研究的起源
塞巴斯蒂安·欧尔斯比遗失后寻回的文件,揭示了纳尔邦多医生如何影响早期的一阶段实验。欧尔斯比记述,纳尔邦多医生怂恿他从事愈发极端的研究;他自己的叙述则记下了自己逐渐陷入疯狂,以及他恳求妹妹若他再次失去控制便杀死他的请求。文件还披露,1861年5月下旬,实验开始需要活人的大脑。欧尔斯比和一名未具名的同谋从圣詹姆斯公园带走一名熟睡的贫民,并将受害者的头部装在袋中带回。记述表明纳尔邦多医生参与了这项实验计划,但没有指出他就是那次行动中的同谋。
另一份记述将纳尔邦多医生和欧尔斯比与利姆豪斯一名男孩的遇害联系起来。按照欧尔斯比的回忆,尽管欧尔斯比更希望他在附近等候,纳尔邦多医生仍坚持参与袭击。欧尔斯比描述说,直到男孩的提灯熄灭,他才意识到他们所作所为的道德后果;随后两人实施了杀害行为。纳尔邦多医生逃离了那个街区,欧尔斯比则回到自己的住处。实验仍然失败——他们原本希望使用的尸体无法派上用场;欧尔斯比的记述称,纳尔邦多医生会再次外出寻找血清。这些文件共同显示,研究人员声称的科学目的与他们的工作所要求的暴力行为之间,距离日益扩大。
比尔·克拉肯的回忆另行提供了一段较早的盗取鲤鱼事件记述。他说,塞巴斯蒂安在贝克街处理约六条鱼时,他负责驾车;随后鱼被交给一名乞妇,由她在比林斯门鱼市场出售。克拉肯认为盗鱼只是过去不法行为中较小的一部分,并将塞巴斯蒂安与他夜间在威斯敏斯特墓园附近见到的罪责更重之人区分开来。他的证词本身并不能证实纳尔邦多医生参与此事的每个细节,但它将盗取鲤鱼置于同一秘密活动圈中,而后来的文件也将这类活动与实验联系起来。
人脉、交易与死者
纳尔邦多医生的往来并不局限于实验室。在血布丁酒馆,一名目击者看到他隔着一幅落地帷幕后吞食活鸟;不久后,凯尔索·德雷克来到那里,并遇见从帷幕后走出的纳尔邦多医生。房间里还有其他男子,看起来已经死去或反应异常迟钝。西奥菲勒斯·戈达尔后来将此事与自己曾目睹纳尔邦多医生复活的一具尸体联系起来,并推测德雷克或许想要一批顺从的工人,以应对劳资纠纷;也可能希望得到欧尔斯比曾寻求的延寿方法。戈达尔将这些说法视为可能的解释,而非定论。可以确定的是,纳尔邦多医生和德雷克似乎正在谈判,但双方协议的性质和界限仍不明朗。
希洛也与纳尔邦多医生的研究有所牵连。纳尔邦多医生准备腺体时,希洛进入实验室;纳尔邦多医生认为取出内脏的鲤鱼不宜食用,希洛则反驳说人们正在挨饿,纳尔邦多医生回答说,足以供养伦敦的鱼类数量很多。后来,希洛看着纳尔邦多医生和威利斯·普尔准备一具新鲜尸体和一条行动迟缓的鲤鱼,打算再次尝试。一个盒子被挪动时,石板上的遗骸似乎也动了起来,令希洛不安;他意识到那些骨骸属于自己的母亲。纳尔邦多医生继续实验,希洛则焦急地询问她的双手情况。这一事件揭示了实验室的操作如何与希洛个人及宗教方面的主张交织在一起,但并未证明纳尔邦多医生认同这些信仰。
普尔担任纳尔邦多医生的助手,但两人的关系充斥着命令、勉强服从和威胁。在实验室里,普尔只有接到命令才会行动,否则便站着不动。后来,纳尔邦多医生和德雷克将他赶走后,他威胁两人,并扬言要对城市实施暴力。纳尔邦多医生离开德雷克的住所,显然担心普尔会在普拉特洛街惹出麻烦。但他的担忧未能阻止事态发展——纳尔邦多医生藏匿的尸体被发现,随后死者一同涌出。戈达尔指出,通道是纳尔邦多医生藏放尸体之处,其中包括一名溺亡的女子、一名被马车撞死的孩子,以及一名刚被处以绞刑的伪造者。这批藏匿的尸体使实验室对盗取尸体的依赖演变成一场公共危机。
崩溃与逃脱
尸体暴动暴露出纳尔邦多医生的计划在实际运作上的脆弱性。他收集的尸体并未组成一支受控的劳动力,而是变成一股难以驾驭的威胁;混乱又将追捕者卷入围绕其实验室和设备的争夺。死者挤满通道和周围房间时,纳尔邦多医生并不在场,但他储藏的尸体、实验材料和秘密通道,塑造了兰登·圣艾夫斯、鲍尔斯船长及其同伴所面对的危险。事后,调查者掌握了他行动规模的证据,却未能立即将他逮捕或追究责任。
后来,纳尔邦多医生再次出现在屋顶上,双手各提着一个挎包。哈斯布罗和圣艾夫斯追赶他,却不知道抓住他之后该如何处置;然而医生似乎熟悉屋顶,因而占据优势。他越过山墙、覆铜屋面和日渐破败的烟囱,逐渐拉开距离,直到追赶者在老康普顿街附近失去他的踪影。他的逃脱延续了贯穿其生涯的模式——别人承受其实验带来的后果,而他则在众人迫使他交代之前悄然脱身。
最后一次有记录的目击称,纳尔邦多医生乘坐一辆装满鲤鱼的轻便马车,普尔昏迷着躺在鱼群之中。圣艾夫斯怀疑纳尔邦多医生并非来救普尔,戈达尔也表示赞同。这个画面将医生反复依赖的两种资源放在了一起——实验所需的鱼,以及他屡次利用的处境不利的助手——但没有交代他们的目的地或纳尔邦多医生接下来的计划。因此,他的结局是逃脱,而非败北——实验室看似崩溃,却未能除去这名科学家,也未能消除支撑其研究的物质基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