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尔·欧尔斯比

人造小人

内尔·欧尔斯比是塞巴斯蒂安·欧尔斯比的妹妹、杰克·欧尔斯比的姑妈,也是人造小人从前的保管者。她的经历因兄长逐渐陷入疯狂时所作的一个决定而改变——塞巴斯蒂安曾请求她在自己再次陷入疯狂时杀死自己,于是她开枪杀了他,随后带走人造小人,并托付给伯德利普博士。此举使人造小人不再留在她兄长手中,却令内尔流亡在外,心怀悔恨。她重返伦敦,使这段尘封的往事再次成为围绕盒子展开的斗争中的一部分,也揭示了悲痛、疾病以及可能认错盒子的过失如何纠缠了数个人物的生活。

身份与背景

内尔早年的经历,是通过他人的讲述以及她后来亲自作出的披露逐渐还原的。塞巴斯蒂安的笔记记载,他在神志清醒时曾请求内尔,若自己再次陷入疯狂,便杀了他。他的记录描述了病情恶化及其实验,而兰登·圣艾夫斯后来读到日记,将其视为塞巴斯蒂安的研究所造成的道德与心理伤害的证据。内尔最终采取的行动与那项请求密不可分——她开枪杀了兄长,带走人造小人,并将它交给伯德利普博士,让他一直带着它在空中飞行。

尽管现有证据没有完整叙述内尔此后那些年的经历,但后果十分严重。兰登·圣艾夫斯明白,枪击事件以及带走人造小人导致内尔流亡并心怀悔恨;他认为她的行动是英勇之举,而非罪行。她离开伦敦多年,先在印度群岛流浪,以无家可归者的身份四处漂泊,之后又在南卡罗来纳州住了三年,才回到自己长大的城市。那时,对她而言,伦敦已是充满猜疑与恐惧的地方,不再是一个她可以轻易重新安家的所在。

回到伦敦与获得庇护

鲍尔斯船长成为内尔在伦敦第一个可以视作避难所的人。经历多年漂泊后,他的沉着与切实的勇气对她意义重大;她觉得,在自己动荡的生活中,他就像一座安全的孤岛。他对奇特物件的喜爱也让她感到亲近——除了务实的一面,他还收藏着一些据称能带来好运的小物件和其他古怪的藏品。内尔曾向他讲述那些她宁愿抛诸脑后的艰难早年,也信任他,向他透露自己未曾告诉别人的事情。

深夜有人在伦敦跟踪内尔时,这份信任受到了考验。她看见两名男子坐在一辆四轮马车里监视自己,便溜进一条小巷,设法脱身,而没有去找巡警。她认为自己有理由害怕伊格纳西奥·纳尔邦多,但挡住小巷去路的人并不是他。两名男子逼近;内尔试图反抗,却还是被抓住。西奥菲勒斯·戈达尔出面干预,命令他们放人,把手杖交给她,并向她自报姓名。内尔也报上了自己的名字,并看出戈达尔对此感到惊讶。这次相遇使她接触到调查此案的人,也很快让她重新与能够保护她的人们相聚。

塞巴斯蒂安、希洛与盒子

内尔最重要的一次披露发生在她回到伦敦之前。希洛的叙述所记事件发生的十二年前,她在金斯敦的一处阳台上遇见希洛,告诉他盒子里的微小生物确实存在,也告诉了他它的遭遇。后来她收回了自己的说法,消失在背风群岛。此后多年,希洛一直怀疑她是否欺骗了自己,并深信人造小人是他的父亲。因此,内尔的披露把兄长隐秘的过往与希洛的宗教确信联系起来;即使她试图撤回所言,其影响仍然延续。

内尔对这次披露本身也有复杂的理解,因为她在牙买加时曾发过一场热病。她把一个盒子藏在床边的桌子里,醒来时确信听见盒子里传出声音,喊着希洛的名字。她以为自己在梦中听见了这个名字,便去找希洛,并告诉他人造小人在伯德利普博士那里。她直到很久以后才把盒子似乎说话一事告诉鲍尔斯船长,并解释说自己当时担心那只是发热造成的幻觉。她后来的叙述并未说明自己藏的究竟是哪一个盒子,也没有确定那个声音是否来自人造小人。

威廉·基布尔确认装祖传翡翠的盒子与人造小人所在的盒子,除了雕刻和绘画装饰之外完全相同后,这种不确定性便变得迫在眉睫。内尔承认,自己当时心绪激动,可能把两者弄混了,伯德利普博士收到的也可能是翡翠,而不是人造小人。这种可能性使她早先的行动有了新的重大影响——她以为自己清楚的那次转交,可能把另一件物品送到了伯德利普手中。比尔·克拉肯也独立报告说曾听见盒子说话,这使内尔发热时的记忆并非凭空捏造的可能性更值得重视,但仍未能确定盒子的身份。

家庭关系与冲突再起

内尔与杰克的关系因杰克父亲的死而背负重担,但她看到杰克和多萝西·基布尔在一起时,并未直接上前找他。她看着两人手牵手出发,杰克还拿着一个盒子,心里很想喊他的名字,或从门口走出去。然而,她克制住了自己,认为杰克可能会因塞巴斯蒂安遭遇的一切而恨她。鲍尔斯船长安慰她说,杰克知道的不只是父亲去世这一事实,也理解内尔当时行动的缘由。两人消失在视线中时,内尔仍保持沉默;在那一刻,和解的可能性虽未关闭,却也没有得到解决。

她与调查此事的人们重逢,并不意味着她轻易恢复了从前在他们当中的位置。普拉特洛街的行动失败令众人耿耿于怀;兰登·圣艾夫斯则认为,十五年后再次见到内尔,只是当前局势的一部分,而持续存在的危险又使情况更加复杂。尽管如此,内尔也越来越多地被纳入众人的计划。当他们准备从凯尔索·德雷克的宅邸营救多萝西时,鲍尔斯船长安排内尔和杰克带着马车在沃杜尔街外等候,准备在其他人带着多萝西出来后立即离开。由此,内尔不再只是旧日秘密的守护者或被追捕的对象——她也参与了保护另一名身陷险境的女子的实际行动。

转变与叙事作用

内尔的讲述改变了兰登·圣艾夫斯对她过往的理解。他把手稿朗读完后,得出结论——她并无罪责,不仅如此,她还堪称英勇。在他看来,内尔的流亡与悔恨,是一场悲剧性的后果;那项行动既源于塞巴斯蒂安的请求,也源于她试图让人造小人脱离险境的努力。这一判断与内尔自己的担忧形成对照——她害怕杰克会谴责她,也为自己的早年经历以及向希洛作出的披露感到羞愧。

到了后来汉普斯特德荒野上的聚会时,内尔与鲍尔斯船长手牵着手,站在杰克和多萝西身旁。这一幕将她置于相互陪伴的人群之中,而非孤立无援的境地;与此同时,伯德利普博士飞艇的残骸及其引擎的损毁,也标示出更大规模冲突所付出的代价。小说没有交代内尔此后的完整经历,也没有抹去她的悔恨。相反,小说赋予她一个新的位置——她的过往得以公开讲述,最接近这场冲突的人理解了她的动机,她也参与保护他人。她分裂的过去——一场与失去纠缠在一起的仁慈之举,以及一份或许曾助长希洛行动的告白——仍是故事中尚未解开的道德与现实谜团的一部分。

相关故事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