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迪南德
什么时候才能回到从未有过的样子费迪南德是叙述者的童年朋友。叙述者离开一年后回来,费迪南德认出了他,这使一次重逢变成了一场小小的复活。费迪南德把叙述者误认成已故的兄弟,必须亲眼看见并亲耳听见他活着,才能接受眼前的人并非死去的那一个。多年后,费迪南德再次出现在叙述者的家中,并解释说,一种看似症状的表现也是他留在精神病院的刻意策略。
身份与介绍
叙述者离开一年后回来,在精神病院院区遇见了费迪南德。费迪南德坐在L栋附近的长椅上,身下垫着一个红色靠垫,因为他喜欢坐得软和些。叙述者认出了这位老友,便向他喊话;如今已长大成人、相貌英俊的费迪南德穿着衬衫和套头毛衣,看到叙述者时似乎大受震动。叙述者把他的神情比作英国寄宿学校的学生,而这神情与他脸上显露的震惊形成对照。
两人从小就相识——多年后的一次探访中,叙述者回忆起多年前与费迪南德在地窖里一起玩耍时,费迪南德身上那股熟悉的气味。他们共同的过往赋予这次重逢亲密感,但费迪南德的反应也表明,这一年的分别还成了一段充满不确定与失落的时期。
误认与重逢
起初,费迪南德说不出话来。他张开嘴,舌头动着,却发不出声音,一次又一次试着说出话来。终于开口时,他问叙述者是不是还活着。随着他反复发问,这个问题变得越来越清楚,直到费迪南德能够明确说出叙述者还活着;叙述者回答说,自己正站在他面前,并提醒他,自己也还活着。
随后,费迪南德拥抱叙述者,绕着他转,并一再为他的归来而欢欣不已。他坚称叙述者不是他的兄弟。直到这时,叙述者才明白——费迪南德把他和那位已经去世的兄弟弄混了,因为两兄弟都曾离开。按照叙述者的说法,那一天,费迪南德让他死而复生。因此,这次重逢并不只是老友之间的相认;它还揭示了兄弟之死如何扰乱了留下来的人的身份认知,也显示叙述者如何会被误认为那个他已经失去的人。
费迪南德在家中
后来,叙述者去探望父亲时,费迪南德开了门。他说自己正在陪伴叙述者的父亲。交谈时,费迪南德复述叙述者说的每一句话,包括叙述者的提问和客套话,然后才给出自己的回答。叙述者问他为什么什么都重复,费迪南德解释说,自己养成这个习惯,是因为工作人员想把他送回家。他称这种现象为回声言语,但又说,这一次他是故意这样做,把它当作伪装,好让自己留在精神病院。
这一番对话使这种行为的表象变得复杂——起初看似不由自主的重复,按照费迪南德的说法,也是一种有意抵抗出院的手段。叙述者的探访也让费迪南德重新走进这个家庭的私人生活。他陪伴着病中的父亲,而叙述者在之后的一次探访中又见到了他。现有叙述呈现了他所担任的这一实际角色,却没有说明费迪南德会留下多久,也没有交代他后来如何。
叙事作用与能动性
费迪南德的误认,使叙述者的归来通过兄弟的缺席而变得清晰。他一再坚称叙述者还活着,赋予这一场景情感力量;而这场误会也揭示出一种悲伤,叙述者尚未完全说出这种悲伤。费迪南德不仅是叙述者归来的见证者——正是他的相认,即使一开始认错了人,才让叙述者得以体验到自己回到了生者之中。
后来关于回声言语的解释,则展现了另一种能动性。费迪南德说,自己利用一种被视为疾病迹象的表现,来抵抗精神病院试图把他送走的做法。这段叙述并未确立他的诊断,也没有交代其治疗的整体情况,但确实表明,在他受到的限制之中,他作出了一个有意的选择。在这两段叙事里,费迪南德的话都改变了他人对事情的理解——起初,他说出了叙述者仍然活着;后来,他解释了自己反复说话背后的目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