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瑟

什么时候才能回到从未有过的样子

乔瑟是赫尔曼和苏珊娜最小的儿子,也是哥哥马丁意外去世后留在家中的孩子。他的故事围绕两种危机展开——早年一场他无法解释的急性发作,以及多年后他探望病重的父亲。透过乔瑟的回忆,家庭生活呈现出的并非回归常态,而是在悲痛、疾病和关系变化中艰难维持日常生活的过程。

身份与家庭背景

马丁去世后,苏珊娜和赫尔曼都因悲痛而发生了变化。他们重新工作,彼此扶持,一起吃饭、看电视、散步,但乔瑟认为,这些日常活动只是模拟他们曾经共同拥有的生活。日常举动仍在继续,日常生活本身却尚未恢复。

长兄在慕尼黑求学时,乔瑟是家中最后一个与父母一同住在精神病院院区住宅里的孩子。即使大人们努力围绕这场丧失重建生活,他仍处于家庭变化后日常生活的中心。

早年的急性危机

在一次临床事件中,乔瑟因一场原因不明的事件接受医生诊治。他感到深深的羞愧,医生则宽慰了他,随后离开。赫尔曼接着来到房间,衣着凌乱、气喘吁吁,坐到他床边。乔瑟开始哭泣;父亲问发生了什么时,他只能说自己不知道,这件事毫无征兆地发生了。

这段场景呈现了一场乔瑟无法解释的危机,却没有给出诊断或说明。他说不出原因,是这一刻的核心——父亲就在身边,但乔瑟自己也无法更清楚地说明发生了什么。

探望赫尔曼

赫尔曼病倒时,乔瑟已经离家生活多年。父亲的诊断迅速压缩了家人对时间的感受,乔瑟一有机会便动身前去探望。赫尔曼没有让他认识与自己同住的新伴侣及其子女;乔瑟对此感到庆幸。

一次探望时,赫尔曼告诉乔瑟,他很高兴见到儿子,但没有多少精力交谈。他为疾病迫使自己停止工作而悲伤,并亲切地谈起工作中认识的孩子们——他们活泼的样子,以及毫不掩饰地表达喜悦或痛苦的方式。他还回想,自己常常觉得,待在那些被认为不正常的人中间,比待在那些被认为健康的人中间更自在。同时,他也承认,这种生活方式曾使苏珊娜因孤独而受苦,她几乎没有伴侣、旅行或友谊。他的回忆既流露出对患者的感情,也承认家人为此失去了许多。

疾病与返家

初次确诊六周后,赫尔曼的肺部发现了小片阴影,病情随之恶化。他明白这一发现的严重性,却难以开始艰巨的治疗。他的腿接受了手术,肺部接受了放射治疗,他也一再住院。他试着重新工作,却做不到;清理自己的诊所,成了他最后一次做的事情之一。

尽管赫尔曼与新家庭同住,他在那里越来越觉得自己是个负担,而孩子们也难以应对他的疾病。他痛苦地决定搬回原来的家庭住宅。因此,乔瑟的探望发生在一连串分离与归返之中——父亲曾另组家庭,但严重的疾病又使他回到了与乔瑟早年家庭生活相关的家中。

赫尔曼的癌痛越来越难以控制。每一次看似达到顶峰,都会被另一个部位的疼痛取代;先前似乎难以忍受的时刻,后来甚至可能显得近乎一段缓解期。直到疼痛变得难以应付后,他才开始使用吗啡;吗啡由赫尔曼自行注射,叙述中提到的剂量极高。这段叙述没有把它当作抽象的医疗问题,而是呈现为不断加重的负担,逐渐耗尽父亲所剩的体力。

最后几周与乔瑟的视角

在疼痛持续不断的漫长时期之后,赫尔曼经历了一场严重发作,醒来时近两年来第一次感到无痛。他出乎意料的开朗影响了家人。这短暂的喘息并未扭转病情,却改变了那一刻的情绪氛围。

在生命最后几周,赫尔曼和苏珊娜一同面对临终时的实际事务,远非理论所能涵盖。乔瑟的回忆将父亲的医学知识与知识的局限并置——书本和专业认识无法容纳疾病,而探望、共同维持日常生活和彼此照料,仍是家人陪伴在侧的具体方式。他的叙述展现了父子关系的逐渐变化——从早年乔瑟困惑不解、无法说明自身危机的场景,转向后来他陪伴赫尔曼经历病情衰退的探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