叙述者的长兄

什么时候才能回到从未有过的样子

叙述者的长兄既守着一个昏暗、内省的私人世界,也是兄弟们那些带着阴森趣味的玩闹计划的积极参与者。通过他那间摆满水族箱的房间、他为动物葬礼制作十字架的活计,以及一个提议中的实验——把袜子扔向窗户——可以看出,他虽性情孤僻,却并未疏离弟弟们——叙述者渴望得到他的关注,也被他的各种发明吸引。

身份与家庭中的位置

在家里的动物葬礼上,叙述者的长兄和二哥各自承担不同的任务,因此兄弟俩有所区别。二哥致悼词,长兄制作小木十字架。叙述者搬运死去的动物,而这场仪式让每个兄弟姐妹都在共同的家庭仪式中有了明确分工。长兄做的是实际活计,但葬礼也成了兄弟们争相较量、比谁能想出最离谱主意的机会。

独处的房间

黑鸫葬礼结束后,兄弟们邀请叙述者进入长兄的卧室。对年幼的叙述者来说,光是受到邀请就像是一种荣幸。房门上贴满贴纸和剪下来的广告,其中一则拼错了字的肉类广告,贴在叙述者视线的高度。屋内厚重的绿色窗帘通常紧闭着,三个容量各为一百升、不断冒着气泡的水族箱,让整个房间充满流动的水和植物。长兄躺在床上,深色头发垂落在棕色眼睛前;他或许在打盹,或许正第十遍重读同一本奇幻小说。

房间的昏暗并非单纯的装饰。阳光会使他眼花,而连绵的灰暗天气则让他倍感压抑;他喜欢那种陈腐、不流动的空气,母亲抱怨说闻起来像兔笼。在水族箱的灯光下,水与房间之间的界限似乎消融了——孔雀鱼、霓虹鱼和慈鲷看起来像是在房间里自由游动,而床则仿佛搁在池塘底部。房间里缓慢、咕嘟作响的节奏使它有别于日常的家庭生活,也让叙述者觉得自己仿佛进入了另一个世界。

发明与共谋

长兄把黑鸫撞窗身亡一事,变成了一个电视表演设想的开端。二哥声称自己凭撞击声认出了鸟的种类,长兄便提议兄弟们为一场表演进行训练——把鸟赶向一扇大窗,而由二哥辨认它们。长兄说,等父母出门后,他们就可以开始准备。这个计划很快从黑鸫真实的撞窗事故,转向了用临时拼凑的物件进行假想测试。

长兄让叙述者担任训练者,把大小不同、填充物各异的袜子扔向窗户;二哥则蒙着眼坐在屋内,听声音猜鸟的种类。兄弟们像小偷一样蹑手蹑脚地穿过房子,从屋里收集袜子,又从食品储藏室拿食物。他们假扮的鸟包括——塞满从狗刷上取下的毛发、用来代表鹪鹩的母亲的袜子;以及塞满鸟沙、用来扮作鹳的父亲那只没用过的登山袜。叙述者把一只装满豌豆的袜子扔进房间,袜子却突然裂开,豌豆从天花板上纷纷落下,两个哥哥笑得倒在床上。这个精心设计的计划就此作罢;叙述者松了口气,因为他预料到,要是窗户被砸坏,哥哥们会逃避责任,最后只留下他背黑锅。

叙事作用

长兄的房间和各种计划,塑造了叙述者对亲密关系的体验。能够获准进入房间意义重大,因为叙述者很珍惜哥哥们陪伴自己的时光;这次邀请让一间普通卧室成了接纳他的象征。这一幕也呈现出这种亲密关系中微妙而不确定的平衡——兄弟们别出心裁的游戏能让叙述者开心,但他们的恶作剧也可能使他独自面对后果。因此,他在葬礼仪式和窗户实验中的角色,将对死者的关怀、黑色幽默和兄弟间的共谋联系起来,却并未让这些情感全然变得轻松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