征兵委员会办公室

萨利纳斯征兵委员会办公室是一个狭小、实用的房间,第一次世界大战期间,亚当·特拉斯克在此担任当地征兵委员会的成员。在凯利先生去世后,亚当被任命为委员,他是合乎逻辑的人选——他有着清晰的服役记录,并在骑兵部队服役后光荣退役。办公室里摆着一张桌子、一套规则手册,还有一扇装有百叶窗的窗户,午后的阳光透过百叶窗投下尖锐的平行阴影。在这里,亚当勤恳而诚实地工作,但这项任务却让他背负着无法摆脱的悲伤。他无法摆脱这样一种感觉——他送进军队的年轻人都是被判了死刑的。因为他知道自己软弱,所以他变得更加严厉和一丝不苟,更不可能接受借口或边缘性的残疾。他把名单带回家,拜访家长,做了远超预期的工作,感觉自己就像一个憎恨绞刑架却不得不判人死刑的法官。

##判断的重负

亚当在委员会中的同事亨利·斯坦顿是一个喜欢玩乐、需要玩乐的人。一个愁眉苦脸的同事会让他感到难受。他劝亚当放松,告诉他他试图承担整个战争的重担。“你被安排到这里,有一套规则。只要遵守规则,放松点,”亨利建议道。但亚当做不到。他承认,当有选择余地时,当事情取决于他自己对是非的判断时,那才是让他难受的地方。他通过了肯德尔法官的儿子,而那个孩子在训练中丧生了。亨利敏锐地审视着他,意识到亚当在想自己的儿子。他指出,离亚当的儿子们被征召还有很长时间。亚当的手指在桌面上描画着一道百叶窗的阴影,承认道:“是的。”亨利随后大声问道,如果他必须通过自己的儿子,他会作何感受。亚当回答说他会辞职,不是因为他能拒绝他们,而是因为他不能。“一个人不能让自己的孩子逍遥法外,”他说。亨利表示同意,尽管他回避严肃的事情,把它们与悲伤混为一谈。

##责任的重负

一天下午,亚当从办公室步行回家,思考着自己的责任。他遇到了李,李买了一条法式面包,他们一起进了屋。在厨房里,亚当向李提出了一个困扰他的问题——如果他们把一个男孩送进军队,而他阵亡了,他们是否有责任?李希望一次性把问题说清楚,于是听亚当解释道——假设有一个轻微的疑问,认为这个男孩不应该在军队里,但他们还是送了他去,而他阵亡了。李问他困扰他的是责任还是责备。亚当说他不想被责备。李评论说,有时候责任更糟糕,因为它不带有任何令人愉快的自我主义。亚当随后回忆起与塞缪尔·汉密尔顿和李关于一个词的漫长讨论,那个词是“timshel”。李确认,如果一个人想利用这个词,它承载着一个人的伟大。亚当记得塞缪尔·汉密尔顿对此感觉很好,它让他获得自由,赋予他成为一个人的权利,与任何其他人都不同。亚当称这很孤独,李回答说:“所有伟大而珍贵的事物都是孤独的。”亚当再次要求说出那个词,李说:“Timshel——你可以。”

##最终的代价

征兵委员会办公室也是亚伦参军消息传到亚当的地方。在凯特自杀及其遗嘱曝光后,奎因警长来到特拉斯克家。已经茫然的亚当去了邮局,然后晕倒了。当他回来时,手里拿着一张黄色的政府明信片,他读不了,因为字母在跳动。李大声读了出来:“亲爱的父亲,我参军了。我告诉他们我十八岁。我会没事的。别担心我。亚伦。”亚当说他以为自己读过了,但猜他并没有。他揉着麻木的手。这个消息,加上之前发生的一切,导致了他中风瘫痪。这个他曾为送别人儿子上战场的道德问题而挣扎的征兵委员会办公室,成了他不得不面对自己儿子离去的现实的地方,这是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