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罗里达筑路队营地

佛罗里达筑路队营地是19世纪90年代初一个残酷的强迫劳动机构,被判流浪罪的人会被判处六个月苦役,在武装看守下修筑道路。亚当·特拉斯克在骑兵退役后流浪南方,在塔拉哈西附近被警长手下逮捕,被判定为流浪汉,并被送往这个营地。他的刑期是六个月。获释后,他立即再次被捕,又服了第二个六个月的刑期。这就是道路的修建方式——一个旋转门式的监禁系统,保持劳动力供应不断,囚犯毫无权力。

##看守下的生活

该营地运作在一个旨在彻底摧毁一个人意志的恐怖体系之上。看守们手持霰弹枪,监视囚犯们劳动,晚上囚犯们被脚镣锁在一条铁链上。但最野蛮的是鞭打。任何意志的萌动,任何一丝尊严或反抗,都会遭到如此严重的鞭打,以至于一个人背部的肌肉在伤口中露出白色和闪亮的光泽。亚当凭借他在军队多年的经验,明白一个害怕的人是危险的动物,而看守们害怕囚犯。为了生存,他学会了在自己周围拉上一道帷幕,从脸上抹去表情,从眼中抹去光芒,并沉默不语。他将自己的个性缩减到最低限度,不引起任何骚动,不发出任何振动,变得尽可能隐形。当看守们感觉不到他时,他们就不害怕他,于是把打扫营地、分发残羹剩饭和打水的活儿交给他。

##逃脱

亚当一直等到第二次释放前三天才实施逃跑。刚过中午,他打满了水桶,又回到小河去打更多的水。他把水桶装满石头沉入水中,然后悄悄滑入水里,顺流游了很长一段距离,休息一下,再游得更远。他一直在水里移动,直到黄昏时在河岸下找到一个有灌木丛掩护的地方。他没有出水。深夜,他听到猎犬经过,搜索着河的两岸。他曾用绿叶使劲揉搓头发以掩盖人的气味。他坐在水里,只露出鼻子和眼睛。早上,猎犬回来了,失去了兴趣,而人们也累得无法仔细搜查河岸。他们走后,亚当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浸透水的油炸猪肥膘吃掉了。他训练自己不要急躁,知道大多数人都是因为仓促逃跑而被抓的。他花了五天时间才穿过短短的距离进入佐治亚州,不冒任何风险,用钢铁般的意志抑制住自己的不耐烦。他对自己的能力感到惊讶。

##抢劫与后果

在佐治亚州瓦尔道斯塔的边缘,亚当一直躲藏到午夜过后很久,然后悄悄爬到一家廉价商店的后部,慢慢撬开一扇窗户,使锁的螺丝从被太阳晒朽的木头中拔出来。他重新装好锁,但让窗户开着。借着月光,他偷了一条廉价裤子、一件白衬衫、一双黑鞋、一顶黑帽子和一件油布雨衣,每件都试穿合身。他强迫自己确保一切看起来没有被动过,然后爬出窗户。他只拿了库存充足的东西,甚至没有去看现金抽屉。他白天躲藏,晚上出去找食物——萝卜、从谷仓里拿的几穗玉米、几个落地的苹果——都是不会被人发现丢失的东西。他用沙子摩擦新鞋以破坏其崭新感,并揉搓雨衣以消除其新意。过了三天,他才等到他感觉需要的雨。当雨在傍晚开始下时,他蜷缩在油布下,等待天黑,然后穿过滴水的夜晚走进瓦尔道斯塔镇。他走到车站,透过被雨水模糊的窗户往里看,当车站代理人的朋友终于离开后,他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平静下来,然后走了进去。从那里,他给他的兄弟查尔斯发了一封电报,要一百美元回家。

##意义

佛罗里达筑路队营地是亚当的一次转变性经历,他多年来一直对兄弟保密。当他最终向查尔斯坦白时,他解释说,他服完刑期是因为他觉得欠州政府六个月,只欺骗了三天。这种奇特的道德义务感,即使是对一个曾残酷对待他的系统,也揭示了亚当性格的核心——一个尽管遭受了人类最残酷的对待,却仍然坚持个人公平和正义准则的人。这个营地还教会了他一种深刻的被动性和自我抹除的策略,他后来在牧场的生活中运用了这些策略,变成了一个似乎梦游般存在的人,一个过去自我的幽灵。这段经历是亚当流浪岁月流浪汉叙事的关键部分,是一次跌入社会最底层的经历,剥离了他所有的伪装,留给他一种来之不易的、近乎动物的生存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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