库尔特·施泰纳

偷书贼

库尔特·施泰纳是亚历克斯·施泰纳和芭芭拉·施泰纳的长子,也是鲁迪·施泰纳的哥哥。他在施泰纳家族中处于一个颇具揭示性的位置——仍是孩子,却已经受训摆出希特勒青年团式的僵硬姿势。通过他,叙事展现了纳粹德国如何进入家庭生活——不仅通过党派政治与迫害,也通过施加于儿童身体、动作和期待之上的规范。

身份与家庭

库尔特·施泰纳属于由亚历克斯·施泰纳和芭芭拉·施泰纳主持的大家庭。他比鲁迪年长,并被认定为施泰纳家族中最年长的孩子。在一次防空洞聚会期间,他与父母和年幼的兄弟姐妹站在一起,其中包括艾玛、贝蒂娜、卡琳和安娜-玛丽。这种家庭安排使库尔特既是拥挤家庭中的兄长,也是被期待为年幼者示范行为规范的人。

他的家庭背景在政治上相互矛盾。亚历克斯·施泰纳是纳粹党成员,却不憎恨犹太人或其他人;这种紧张关系塑造了库尔特成长其中的道德氛围。因此,库尔特在一个依附于统治体系、却不能被其种族仇恨完全概括的家庭中成长。现有证据没有赋予他明确的个人政治信条;相反,证据展现的是公共意识形态如何通过行为和仪式铭刻在他身上。

公共纪律与童年

在防空洞里,库尔特一边牵着年仅七岁的卡琳的手,一边摆出完美的希特勒青年团姿势。这一形象将军事纪律与家庭责任结合起来——他的身体按照国家理想被安排,同时他的手仍与年幼的妹妹相连。他并未被呈现为战场参与者或意识形态演说者,而是一个已经被教导以可辨认的身体形式表现服从的孩子。

他的出现也有助于界定施泰纳家孩子之间的对比。鲁迪和莉伊塞尔·梅明格精力充沛、顽皮而彼此忠诚地穿行于街区和学校之间,而库尔特则以政权所要求的正式姿势出现。当鲁迪和莉伊塞尔·梅明格在路上接近他和其他人时,叙事只是将他称为施泰纳家族中最年长的孩子。这一简短的称谓先把他置于家庭等级之中,随后场景才揭示出施加于这一等级之上的压力。

迫害的见证者

当家人看着犹太囚徒被驱赶经过慕尼黑街时,库尔特的视角变得更加重要。囚徒们呈现为饥饿、满身污垢、被士兵强迫向前走的人群,汉斯·胡伯曼和莉伊塞尔·梅明格隔着人群观察他们。库尔特属于观看这场游行的社会世界,但场景没有提供证据表明他作出公开抗议或表现出仇恨。他的重要性在于自己被置于人群之中——一个由纳粹仪式塑造的孩子,被迫见证包围着他的制度所造成的人类后果。

这种对比十分鲜明。希特勒青年团的姿势代表政权对统一忠诚的要求,而囚徒们的身体则揭示了这一要求背后隐藏的暴力。库尔特位于这两幅图景之间,使他成为道德张力的焦点,而不是一个完整发展的意识形态反派。他属于进行旁观的共同体,但叙事没有说明他的内在判断。

对死亡的认识

后来,库尔特进入一个房间;鲁迪和他的姐妹们正在烛光下玩多米诺骨牌。孩子们看着多米诺骨牌塔倒下后,库尔特说那些棋子看起来像尸体。他的观察很简单,却改变了场景的意义。儿童游戏短暂地与死者联系起来,而库尔特说出了年幼孩子尚未表达的直白形象。

这句话也预示着家人即将面对真正的危险。穿大衣的人离开后,年龄分别为十七岁和十四岁的库尔特与鲁迪鼓起勇气面对厨房。库尔特问他们是不是要带走他;与此同时,他们母亲的前臂平放在桌上,亚历克斯·施泰纳抬起头来。这个问题表明库尔特明白家人正受到威胁,尽管证据没有具体说明在那一刻他所担心的完整对象。他先前提到尸体,随后便直接遭遇了关于带走、分离和可能失去亲人的不确定性。

叙事意义

库尔特·施泰纳是一个次要但位置经过策略性安排的角色。他体现了纳粹德国如何将童年招募进自身的视觉语言——挺直的身体、规定的姿势,以及年长孩子必须在年幼兄弟姐妹面前站得端正的期待。然而,他家庭中相互矛盾的政治立场,以及他自身有限而具体的反应,使他无法成为狂热主义的简单象征。

他的场景反复将普通的家庭活动置于历史暴力旁边。兄弟姐妹的手、多米诺骨牌塔、蜡烛,以及厨房里提出的问题,与希特勒青年团、纳粹对犹太人的迫害和被强行带走的恐惧并存。因此,库尔特的作用与其说是推动情节,不如说是揭示政治灾难如何通过图像和打断变得可被儿童理解。他看见身体,列队站立,注视囚徒,并询问是否有人要被带走。通过这些片段,叙事记录下这样一种童年——它被教导去生活在一个服从与死亡已经令人不安地相邻的世界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