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米·米勒

偷书贼

汤米·米勒是一个饱受耳部慢性感染、接受过数次手术、听力受损并伴有不自主抽动的孩子。其他孩子称他为“抽动鬼”,但他并不只是一个滑稽的邻居或军事式操练中的障碍——他的身体精准衡量出纳粹德国如何残酷对待任何偏离其纪律化、“纯洁”德国青年形象的事物。通过汤米,普通的身体障碍被转化为公开的羞辱、惩罚与危险。

身份与背景

汤米住在希梅尔街,与莉伊塞尔·梅明格和鲁迪·施泰纳属于同一个贫困社区。他的耳朵感染后接受手术,手术过程中神经受到损伤,脸上留下了一道粉红色的皮肤痕迹。关于他童年的叙述说,他五岁时在集市上走失;那天是一年中最冷的一天,三小时后他才被找到,整个人冻得僵硬,并因寒冷引发耳痛。之后的感染导致他接受了三四次手术,也因此留下了影响他人对待方式的抽动和听力障碍。

他的状况通过鲁迪·施泰纳被引入——鲁迪带莉伊塞尔·梅明格上学时,指给她看汤米的公寓。鲁迪以平淡的口吻解释这段经历,用“抽动鬼”这个绰号指认汤米;莉伊塞尔·梅明格又补充说,汤米足球踢得很差。鲁迪同意道:“最差劲。”这段对话把汤米置于孩子们日常的社交世界中,在那里,身体差异被纳入戏弄和邻里见闻;但它也确立了一点——他的困难并非懒惰或不情愿造成的。

纪律下的生活

当汤米加入纳粹德国有组织的青年文化后,他的听力变得格外重要。在一次向市政厅和广场行进的公开游行中,孩子们接到停止的指令。队伍中的其他人停了下来,但汤米继续向前,撞上了前面的男孩。那男孩骂他“笨蛋!”汤米道歉并解释说自己没有听见。看似微小的错误,其实预示了汤米和鲁迪即将面对的更大麻烦——行进制度只承认能够以可见方式完成的服从,却不承认那些使服从变得困难的身体状况。

到1941年初,汤米从希特勒青年团会议回来时,身体状况一再比到达时糟糕得多。他的耳朵只是叙述所称三层问题中的一层;另外两层分别是暴躁的希特勒青年团领袖弗朗茨·多伊彻,以及鲁迪·施泰纳无法置身冲突之外的性格。因此,汤米的听力障碍与制度暴力以及鲁迪保护或介入的本能纠缠在一起。危险并非源于汤米的性格,而是源于他的身体与一个把服从划为道德价值考验的政权之间的碰撞。

关系与冲突

汤米与鲁迪关系密切;希特勒青年团会议结束后,鲁迪总是一再出现在他身边。他们共同承受的痛苦使汤米得以进入鲁迪的圈子,而鲁迪拒绝置身事外的态度,则让其他人看见了汤米的问题。这段友谊并未被描绘成感伤式的拯救,而是在压力下形成的实际同盟——鲁迪的冲动增加了冲突发生的可能性,但也使汤米不至于被孤立。

汤米也属于希梅尔街更广泛的孩子网络;莉伊塞尔·梅明格通过鲁迪认识他,而身体上的脆弱很快就会被注意到。尽管阿道夫·希特勒统治下经济表面上有所好转,街上的居民仍然相对贫困,因此汤米的困难发生在一个已经熟悉匮乏与艰辛的社区中。然而,贫困并不会消除纳粹制度强加的等级秩序。在游行和青年团会议上,听不清楚的孩子被迫显得像是个人有缺陷,尽管问题的根源在于伤病和医疗损伤。

叙事功能与意义

汤米的故事揭示了纳粹关于理想德国身体的主张,与德国儿童真实生活之间的矛盾。政权关于种族和国家纯洁性的语言,依赖于把人分成可接受和不可接受的形式;但汤米表明,即使在所谓的民族共同体内部,普通的身体差异也能制造排斥。他那带有黑色幽默色彩的出场、糟糕的足球名声,以及游行中令人羞辱的碰撞,随着希特勒青年团把他的障碍变成反复惩罚的来源,逐渐获得了更严酷的含义。

叙事也把汤米的抽动和听力丧失当作具体的生活状况来处理,而不是超自然征兆或简单的道德隐喻。手术、伤痕累累的脸、受损的神经,以及听不见命令的能力缺失,都始终具有具体的物质性。同时,制度反复要求他正确行进、停止和回应,显示出一个没有任何适应安排的环境如何加剧身体障碍。在所提供的情节中,汤米没有被塑造成英雄式反叛者,也没有获得整齐利落的结局。他的重要性在于他所呈现的脆弱性不容忽视——在纳粹德国,即使是属于种族多数的孩子,当他的身体无法完成规定的剧本时,也可能变成一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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