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汉斯·胡伯曼

偷书贼

小汉斯·胡伯曼是汉斯·胡伯曼和罗莎·胡伯曼的长子;他的短暂出场揭示了贯穿胡伯曼一家的代际与政治裂痕。作为一名坚定的纳粹分子,他相信父亲属于一个已经过时的德国,因此代表了让官方身份与集体忠诚取代个人判断的危险。他离开希梅尔街后奔赴东线,并最终前往斯大林格勒。

身份与家庭背景

小汉斯·胡伯曼和特鲁迪·胡伯曼是胡伯曼夫妇的两个亲生孩子,不过他们都比莉伊塞尔·梅明格年长,而且莉赛尔到来时两人已经搬出去。小汉斯·胡伯曼在慕尼黑市中心工作,特鲁迪则受雇担任女佣和育儿看护。他们后来在战时承担的角色进一步凸显了两人的差异——小汉斯·胡伯曼将制造子弹,而特鲁迪将发射子弹。

小汉斯·胡伯曼在希特勒生日庆祝活动期间回到家中时,他与汉斯·胡伯曼的外貌相似之处立刻显现出来。他拥有父亲的眼睛和身高,但他眼中的银色已不再温暖,而是被意识形态改造了。他身材更加魁梧,长着刺猬般的金发,皮肤则被比作灰白色的油漆。这段描写将他的身体表现为一种带有政治转化印记的家族遗产——他看起来像汉斯,却不再像汉斯那样看待世界。

政治信念与同汉斯的冲突

这个年轻人是纳粹分子,而他的父亲不是。小汉斯·胡伯曼认为汉斯属于一个老朽、衰败的德国;在他看来,正是这个德国放任他人剥削国家,使普通德国人承受苦难。因此,他的政治立场并不只是服从,更是对父亲的耐心、宽容以及拒绝顺从所作出的代际评判。

小汉斯·胡伯曼知道,汉斯过去曾因粉刷犹太人的房屋而被称为“犹太人的画家”。他也知道那次事件——汉斯在一家犹太商店的门面上涂掉侮辱性字句,而这种行为被包围着他们的政治秩序所禁止。在小汉斯·胡伯曼看来,这种行为既伤害德国,也会使实施者陷入危险。于是,父亲的正直被儿子重新解释为政治上的无能,而儿子对纳粹党的效忠则成为其严肃对待国家的证明。

他们的冲突在一次关于汉斯是否已被纳粹党接纳的家庭谈话中浮现。小汉斯·胡伯曼追问此事,延续着圣诞节时开始的争论。最后,他以元首之名突然离开希梅尔街。罗莎在他离去时呼喊他,但他没有回到谈话中。这次离开并非和解,也不是短暂的赌气;而是他果断地离开父亲家庭与价值观的行动。

战时轨迹

小汉斯·胡伯曼的离去使他进入另一段故事,其步步推进,悲剧性地将他带往俄罗斯,具体而言就是斯大林格勒。叙事在此没有详细交代他的军旅经历,但这个目的地赋予他的政治选择以历史后果。那个坚信元首代表德国未来、离家而去的男孩,最终被带入战争中最具灾难性的场所之一。

他的命运也同汉斯·胡伯曼的经历形成对照。汉斯迟迟加入纳粹党、受到当局怀疑以及最终获准入党,都与强迫和求生有关;小汉斯·胡伯曼则将该政权作为定义自身的身份而主动拥抱它。父亲之所以受到容忍,是因为他的申请仍在处理中,而且他作为画家的作用保护了他;儿子却以元首之名主动离开。两人同一政治体系下的不同关系,产生了不同形式的危险——汉斯面对的是谨慎妥协,小汉斯·胡伯曼面对的则是军事纠葛。

叙事与主题意义

小汉斯·胡伯曼的重要性并不在于他占据了多少场景,而在于他的缺席所造成的方向性。他使胡伯曼的家成为德国代际冲突的缩影,在那里,家族相貌上的相似无法克服政治分裂。汉斯对仇恨的抵抗和小汉斯·胡伯曼的纳粹式确信并非抽象立场;它们决定了两人是否留在家中、各自如何受到国家评判,以及战争将各自送往何处。

他的角色还阐明了强加的标签在莉伊塞尔·梅明格的世界中所具有的力量。莉赛尔努力理解附着在父亲身上的“共产主义者”一词,随后又将这个标签同母亲的苦难、弟弟的死亡以及元首联系起来。相比之下,小汉斯·胡伯曼似乎接受了某个政治标签,把它视为归属的完整解释。这一对照显示,纳粹分类不仅分裂家庭,也分裂受迫害的人群——它把人归类为德国人、犹太人、共产主义者、忠诚者、可疑者或有用者,然后使这些分类在现实中变得危险。

更广阔的背景进一步强化了这种分裂。在为希特勒生日作准备期间,莫尔兴聚集起来举行行进、演奏音乐、歌唱以及篝火活动,以庆祝元首和对德国敌人的胜利。小汉斯·胡伯曼属于那场景象所代表的社会世界,而汉斯和莉赛尔虽站在人群之中,道德上却与它疏离。他通往斯大林格勒的轨迹使庆典中的修辞带上了阴冷的讽刺意味——国家复兴的承诺将一个儿子带离家园,送入灾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