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朗茨·多伊彻

偷书贼

弗朗茨·多伊彻是一名愤怒的希特勒青年团领袖,他对待汤米·米勒和鲁迪·施泰纳的方式,揭示了纳粹式纪律如何将青春期的不安全感转化为有组织的残酷。尽管他出现在一个局部情节中,但他的权威超越了个人欺凌——他监管行军、服从以及对阿道夫·希特勒的知识掌握,使希特勒青年团成为政权要求身体和意识形态一致性的缩影。

身份与地位

弗朗茨·多伊彻主要因其作为希特勒青年团暴怒领袖的角色而为人所知,叙事还带着明显的反讽,将他描述为“终极青少年纳粹的终极名字”。他的名字和行为使他仿佛过于完美地适合自己所效忠的机构,但他制造的危险是具体的,而非象征性的。他有权把男孩们单独隔离出来惩罚,强制进行反复操练,并决定何时一个错误已经变成抗命。

他的权威存在于一个早已由强制性标签组织起来的世界中。莉伊塞尔·梅明格已经得知,她的父亲被标记为共产主义者;而纳粹党成员身份也可以与私下反对仇恨并存,亚历克斯·施泰纳相互矛盾的政治立场便证明了这一点。弗朗茨代表着相反的压力——他把群体的公开意识形态当作标准,要求据此纠正每个人的身体。结果形成了一种等级秩序,在其中,一个男孩的耳朵、记忆,以及他是否愿意介入,都可能成为受纪律惩罚的理由。

与汤米·米勒的冲突

汤米·米勒的耳部感染和神经损伤,源于六年前一个慕尼黑最寒冷的日子里他失踪了七个小时;这些后遗症继续使他在希特勒青年团集会上的行进变得失常。当停止前进的命令传来时,汤米有时仍会继续向前,使队列陷入滑稽的混乱,而他并无意挑战任何人。他抽动的脸颊甚至可能看起来像愉快的接受,但弗朗茨将这种错位解读为冒犯。

七月初的一个星期六下午,三点半刚过不久,行军中的反复失误终于耗尽了弗朗茨的耐心。他骂汤米是猿猴,并盘问他究竟出了什么问题。汤米害怕地弓身后退,而受损的脸仍保持着不由自主的扭曲;这一反应使场面更加令人不安——弗朗茨纠正的并不是一次蓄意的违抗,而是在惩罚一具无法完成规定动作模式的身体。

这场冲突也把鲁迪·施泰纳卷入弗朗茨的控制范围。当汤米成为目标时,鲁迪无法置身事外,而弗朗茨正是在等待这样的介入。鲁迪和汤米被安排进行另一轮漫长操练,其他男孩则进去学习战术。寒冷、窗户后男孩们头部和肩膀显露出的温暖,以及即使两人重新加入队伍后操练仍未停止的情形,把惩罚变成了一堂关于排斥的公开课程。

纪律、意识形态与暴力

弗朗茨偏好的考验并不局限于行军。他问鲁迪阿道夫·希特勒何时出生,而鲁迪答不上来,这便成为进一步惩罚的机会,而不是一个简单的错误。鲁迪必须独自跑圈,每跑一圈都回答同一个问题;他跑了七圈才说出正确日期。于是,对元首生日的了解成了归属仪式,而无知则被当作一种身体缺陷,要通过令人精疲力竭的操练将其打掉。

这种纪律同样带有个人性和报复性。几天后,在慕尼黑街上,鲁迪看见弗朗茨和朋友们一起走路,便朝他扔了一块石头。这一行为被描述为几乎没有目的,是鲁莽敌意的爆发;鲁迪本人只能把它辩护为愚蠢的权利。石头击中了弗朗茨的脊椎,但没有鲁迪希望的那么重。弗朗茨转过身,似乎很高兴看到鲁迪和莉伊塞尔·梅明格、汤米以及汤米的妹妹克里斯蒂娜站在那里;当莉伊塞尔催促鲁迪逃跑时,鲁迪却一动不动。

后果十分严重。冲突结束时,鲁迪的一只眼睛被打青,肋骨开裂,还被剪了头发。因此,弗朗茨的暴力超出了普通校园报复的范围,因为它得到制服组织及其惩罚习惯的支持。这次相遇使一种更广泛的政治结构获得了肉体形式——国家宣称自己有权夺走父亲、界定敌人,并训练儿童彼此强制服从。

与更广阔世界的对照

弗朗茨的场景属于一个更大的强制景观。叙事把他的小规模残暴置于被迫沿慕尼黑街行进的犹太人所遭受的苦难旁边——饥饿的囚徒在士兵的驱赶下移动,污垢凝结在他们的身体上,双腿在被迫奔跑和营养不良的步行之间踉跄。他们被描绘成一份色彩目录,其中许多人注定死亡。弗朗茨并不指挥那场游行,但他的行为属于同一种分类和身体控制文化;在这种文化中,人被简化为类别,身体差异成为惩罚的理由。

拒绝让政治身份抹去个人关系的角色,使这种对照更加鲜明。瓦尔特·库格勒和马克斯·范登堡曾交手十三次,瓦尔特赢了十次,马克斯赢了三次,后来这种竞争变成了真正的友谊。即使纽伦堡法案剥夺了犹太人的德国公民身份并禁止异族通婚,马克斯仍坚持认为,没有任何法律阻止一个德国人和一个犹太人彼此搏斗。这个冷峻的玩笑保留了一种弗朗茨的纪律世界无法容忍的个人平等——个人之间的冲突被对一个受谴责类别的权威所取代。

鲁迪后来直接以道德语言表达了这种区别。他告诉莉伊塞尔,她并不真正是小偷,因为伊尔莎·赫尔曼允许她进去,还留下饼干;而偷窃是德国陆军夺走他的父亲和莉伊塞尔的父亲时所做的事。这一比较将绝望或亲密关系中的越界,与制度化的掠夺区分开来。弗朗茨的角色有助于戏剧化这种差别,因为他是那个教男孩们把被认可的暴力误认为美德的体系中的一名小代理人。

叙事意义

弗朗茨·多伊彻并不是通过私人经历或救赎式转变得到发展的。他的作用,是在青少年生活的尺度上使政权的逻辑变得可见。他把汤米的残疾变成违规,把鲁迪的记忆失败变成操练,又把鲁迪的反抗变成惩罚机会。通过他,希特勒青年团不再是一个抽象的政治组织,而显现为一台日常运行的纠正、羞辱和恐惧机器。

他的出现也加重了围绕莉伊塞尔·梅明格成长的道德压力。她走向书籍和文字的道路始于饥饿、悲痛和第一次偷窃,而“偷窃之门”只是逐渐打开。面对她日益发展出的理解世界的能力,弗朗茨提供了政权更简单的词汇——命令、侮辱、回答、惩罚。这个偷书贼的经历最终会使写作本身成为理解与生存的方式,而弗朗茨的权威则依赖于阻止独立的理解。

由于叙事把他的残酷置于大规模苦难的图像之中,弗朗茨不只是一个青少年支线中的反派。他是一个代表性人物,体现了历史暴力如何在公开变得灾难性之前先被排练——在行军队列中,在关于阿道夫·希特勒的强制提问中,在一个受损男孩不由自主的动作中,以及在惩罚任何拒绝站到一旁的人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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