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鲁迪·胡伯曼

偷书贼

特鲁迪·胡伯曼常被称为特鲁德尔,是汉斯·胡伯曼和罗莎·胡伯曼的成年女儿,也是这个家庭中生活延伸到希梅尔街33号之外的成员之一。她的重要性不在于戏剧性的行动,而在于她平凡的家务工作、阶段性的返家以及持续的家庭联系,如何展现战时围绕这个家庭的脆弱日常。

身份与背景

特鲁迪只比罗莎·胡伯曼高几英寸,并且遗传了罗莎特有的摇摆步态,却没有遗传她的严厉。她的性情被描述为温和得多——她嘴唇柔和,声音轻柔,而且能够对莉伊塞尔·梅明格说出至少几句带着笑意的话。这种对比使特鲁迪成为这个家庭中较为温柔的存在,而这个家庭在其他方面则带有罗莎响亮的权威和汉斯·胡伯曼耐心的克制所留下的鲜明印记。

特鲁迪在慕尼黑一个富裕地区担任住家女佣和儿童看护。这份工作使她进入另一个家庭,并让她的社会位置由服务和与儿童相处所界定,同时也暗示了持续照料孩子带来的厌倦。她的工作使她大部分时间远离希梅尔街33号,因此她在那里出现时,通常意味着探访,而不是永久居住。

家庭与战时处境

胡伯曼夫妇有两个亲生子女,他们都比莉伊塞尔·梅明格年长,并且在莉伊塞尔到来时已经搬出去。因此,特鲁迪属于这个家庭较早的一代;而莉伊塞尔则作为寄养儿童进入一个子女已经建立独立生活的家庭。她的存在表明,胡伯曼家的历史并非没有孩子,尽管莉伊塞尔起初发现那里没有其他孩子居住。

特鲁迪的兄弟小汉斯·胡伯曼在慕尼黑市中心工作。兄妹二人的战时道路被军事生产鲜明地分开——小汉斯将制造子弹,而特鲁迪将射出子弹。这种说法把他们分别联系到战争机器的不同形式,也清楚表明两个成年子女都没有置身冲突之外。特鲁迪的家务劳动和她兄弟的军事参与彼此不同,但二者都被吸纳进同一场国家紧急状态之中。

到希梅尔街33号的探访

特鲁迪和小汉斯一起乘火车从慕尼黑回来,享用一顿下午餐,方式类似于圣诞节或复活节期间的探访。他们的到来短暂恢复了家庭聚会的形式,但旧有的紧张很快再次浮现。特鲁迪较为安静的性情并不能消除围绕胡伯曼子女、父母以及家庭不断变化处境的紧绷气氛。

圣诞节在额外危险的压力下到来又过去了。小汉斯没有回家,这既是一种庆幸,也是一种不祥的失望;特鲁迪则像往常一样到来,探访顺利进行。她规律性的返家,在这个家庭不得不把异常状况当作日常来对待的时期,提供了一条细小的连续性线索。这种连续性尤其重要,因为家中正在地下室藏匿马克斯·范登堡。

家庭的公开生活与私密生活

特鲁迪的探访属于这个家庭面向公众的生活节奏——用餐、出行以及对正常行为的外在维持。在这层表象之下,希梅尔街33号正承担着在纳粹德国藏匿一名犹太人的风险。这个家庭必须保持熟悉的习惯,同时容纳一个可能毁掉他们的秘密。没有证据表明特鲁迪参与藏匿,但她反复出现在家中,使她处于这个必须承受分裂生活的家庭结构之内。

家庭实际做什么,以及能够安全透露什么之间的区别,是特鲁迪这一有限却有意义的角色的核心。突如其来的中断加剧了家庭的危险——当已经没有时间转移任何人时,希梅尔街33号的门上响起七下敲门声;后来,空袭警报又把希梅尔街的人们送入黑夜,他们携带着最珍贵的物品。特鲁迪在家庭中的位置属于这个由门、离去、返家以及谨慎维持的表象构成的不稳定世界。

叙事意义

特鲁迪代表了一种较为安静的战时卷入形式。她既没有被塑造成意识形态人物,也没有获得一条重要的独立情节,但她的生活展现了战争如何彻底伸入普通职业和家庭日常。她在慕尼黑的工作、乘火车返家的旅程,以及她将开枪而小汉斯制造子弹这一事实,把胡伯曼家的子女置于同一暴力之中的不同却相互连接的轨道上。

她的温和也与罗莎·胡伯曼形成了有益的对照。特鲁迪在身高和动作上保留了可辨认的家庭相似之处,但她柔和的声音和温顺的举止表明,遗传并不决定性情。在更广阔的故事中,她帮助界定了莉伊塞尔·梅明格成为胡伯曼家庭一员时所处的情感与社会背景——这是一个已经被缺席、居住在别处的成年子女、公开的危险以及让受威胁的家显得平凡的努力共同塑造的家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