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教实践受禁

关塔那摩日记

禁止宗教实践是穆罕默杜·乌尔德·斯拉希遭拘押期间一项蓄意且反复实施的措施,涉及祈祷、诵读和持有斯拉希被剥夺的《古兰经》,以及守斋。宗教仪式因此成为控制手段——斯拉希因试图祈祷而遭到惩罚或威胁,在拘押期间守斋的斋月被禁止守斋,最终则在无法公开礼拜时设法于心中坚持祈祷。他的叙述还将这些限制与他回忆中另一处身份不明的拘押场所所提供的宗教便利安排作对照。

范围与不同场所的对照

在一段标题为“2003年9月至12月”的文字中,斯拉希将一处较早的拘押地点——其名称已被删去——与秘密营地作了对比。他回忆说,在较早的拘押地点,每个牢房里都有标示朝拜方向的箭头,而且一天能听到五次宣礼。手稿隐去了该地点,因此不能贸然将其认定为某个具名设施。这种对比的意义在于斯拉希所描述的变化——在秘密营地中,曾使伊斯兰实践得以进行的基本条件不复存在。

他说,在那里,拘押者没有获得指向麦加的标志,仪式性祈祷、诵读斯拉希被剥夺的《古兰经》、持有斯拉希被剥夺的《古兰经》以及守斋,全都遭到禁止。他将这些描述为自己亲身经历的限制,而非有关拘押情况的传闻。因此,这段叙述从一个祈祷方向和每日宣礼都是可感知环境一部分的场所,转向一个连私下宗教仪式也可能招致干预的场所。这样的对比以实际生活经验呈现了禁令的影响,无须确认那处被隐去名称的地点。

斯拉希将这些限制与美国反复声称战争并非针对伊斯兰教的说法相对照。他承认这种立场在战略上说得通,随后指出秘密营地里的做法与之相矛盾。他所作的区分很重要——他并未将反伊斯兰意图归于普通美国人,而是说政府内部有人对伊斯兰教抱有严重问题。这是他对所述条件的解读,并非一项另行确立、适用于每一位相关官员的结论。

限制与惩罚

2003年10月的一次审讯中,审讯人员对斯拉希施以侮辱性对待时,他仍继续祈祷。一名审讯人员愤怒地斥责他祈祷,并称他的礼拜虚伪。斯拉希拒绝停止。他说,此后约有一年时间,他被禁止进行仪式性祈祷。因此,这项限制并未止于当时那次审讯——短暂的反抗之后,是对日常宗教实践的长期剥夺。

同一事件还涉及在神圣的斋月守斋。斯拉希说,他被禁止守斋,并遭强行喂食。他还在审讯期间拒绝饮食,并解释说,他绝食主要是为了失去意识、逃避痛苦,而不是想给看守留下深刻印象。这段叙述区分了他的动机与审讯人员的回应——他们不让他自行决定是否进食,而据他所述,他们还表示会确保给他喂食。饮食和宗教仪式都成了控制对象。

在之后的轮班审讯中,祈祷仍不断受到干涉。斯拉希回忆说,一名审讯人员似乎邀请他祈祷,但他刚开始祈祷,另一名看守便嘲弄他的宗教信仰。斯拉希没有继续出声祈祷,以免再给看守亵渎宗教的机会,而是转为在心中祈祷。这一幕表明,表面上的许可在实际中可能被收回,或变得不安全。由此产生的应对方式并非停止礼拜,而是从可听见、可看见的仪式退回到看守不那么容易打断的内在形式。

秘密营地与私下礼拜

斯拉希描述的禁令不仅涵盖祈祷,也包括支撑宗教实践的条件——诵读或持有斯拉希被剥夺的《古兰经》、守斋,以及其他与伊斯兰教有关的仪式。在他所称的“生日派对”之后,他说,头几个星期里自己无法分辨白天还是黑夜。在那种状态下,他躺着在心中祈祷,既无法站直,也无法弯腰。为了分辨昼夜,他查看厕所里的排水口,并根据那里反射的光线判断。这段叙述将宗教实践置于一种连时间流逝都难以确认的环境之中。

尽管如此,他仍试图找机会祈祷。斯拉希说,他曾设法在未经许可的情况下祈祷,但被发现了。看守命令他停止;他不记得自己是否坐着完成了那次祈祷,也不记得是否完成了祈祷。作为惩罚,他有一段时间被禁止使用洗手间。这一连串事件将礼拜行为与对一种日常生理需求的进一步限制联系起来;这也显示了叙述能够确切还原的限度,因为斯拉希明确表示自己无法确定是否完成了祈祷。

另一个夜晚,一名审讯人员在十点到十一点之间把他带到一间特别布置的房间。房间里很冷,墙上展示着美国武器、飞机和乔治·W·布什的图片。斯拉希被告知,播放国歌的整晚都不准祈祷。他试图祈祷,但审讯人员密切监视他,并再次表示反对;筋疲力尽的斯拉希决定在心中祈祷。他说自己整夜发抖。这一幕将国歌与爱国主义图像置于拘押者维持宗教实践的努力面前,同时展现了监视如何压缩可供礼拜的空间。

命令、良知与后果

这项限制也通过指挥链得到执行。后来,斯拉希与一名看守熟络起来,便问对方,既然知道禁祈祷的命令违法,为何还要禁止他祈祷。看守解释说,他担心拒绝服从会导致自己被派去执行不理想的任务。他还告诉斯拉希,上级曾命令他阻止宗教活动,并对自己曾禁止祈祷表示懊悔。这段对话既指出了看守所描述的指令来源,也说明了下属执行命令时承受的压力;但除此之外,它并未确立命令沿指挥链传达的完整经过。

这场后来的谈话改变了叙述重点,却没有消除先前的伤害。看守的承认表明,执行禁令并非只是个人偶然作出的选择——命令由上而下传达,而看守明白,违抗命令可能给自己带来后果。同时,他的悔意也说明,执行规则并未免除个人责任或道德冲突。斯拉希的叙述将这些事实并置,而没有把看守的解释视为恢复他失去的宗教自由。

这些事件通过具体行为及其后果展现了禁令——一年不能进行仪式性祈祷、斋月禁食被强行打断、与斯拉希被剥夺的《古兰经》有关的实践遭到禁止、私下祈祷受到嘲弄或打断,以及试图祈祷后遭到惩罚。斯拉希转而在心中祈祷,标示出外在顺从与内在礼拜之间仍然存在的区别。叙述并未把这种内在实践描绘成在平等选择中自愿挑选的替代方式;它之所以出现,是因为可见的礼拜已成为会受惩罚的行为。在这段叙述中,宗教生活仍然延续,但其获准的形式、时间和表达方式,都由拘押他的人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