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查德·祖利

关塔那摩日记

法庭文件、参议院报告脚注及其他已发表资料将理查德·祖利列为关塔那摩湾拘押营中负责穆罕默杜·乌尔德·斯拉希的特别项目组负责人。相关叙述将他与“柯林斯上尉”这一化名,以及一项以欺骗和隔离为核心的审讯计划联系起来。这些材料并未完整呈现祖利的经历——他的身影是通过斯拉希经删节的手稿、调查记录,以及后来将这些叙述与公开文件相互比对的尝试而显现的。要理解他所扮演的角色,必须重视这份经由不同材料呈现的记录,并区分有文件记载的事件与编者的推断。

身份与任职

已发表资料称祖利是一名中尉,并介绍他曾任芝加哥警察、同时是美国海军预备役人员。相关叙述将他接手审讯斯拉希一事置于特别项目组的工作背景中。一部已出版的历史著作将接手日期记为2003年7月1日,也就是杰弗里·米勒批准斯拉希特别审讯计划的同一天。这些细节表明,祖利不只是单独行动的审讯人员,也是奉授权计划行事的团队负责人。但仅凭这些信息,不能证明计划中描述的每项措施都是由他亲自实施的。

记录中使用的不同称谓,体现了公开身份与审讯角色之间有意设置的区隔。8月2日,一名假扮成来自白宫的美国海军上尉的军事审讯人员拿着一封伪造的国务院信件出现在斯拉希面前。编者注释所引报告将该审讯人员指认为斯拉希特别项目组的负责人,其他资料则指明负责人是祖利。斯拉希在叙述中称此人为“柯林斯上尉”。因此,将这一化名与祖利联系起来,依据的是编者注释对手稿、政府报告及已发表叙述的比对,而不是把该化名视为一个独立核实过的姓名。

信件及其施压作用

这封伪造的信件意在利用斯拉希与母亲的亲密关系。根据美国参议院军事委员会和美国司法部监察长办公室的资料,信中声称斯拉希的母亲已遭拘押,如果他不合作,她可能会被转送至关塔那摩湾拘押营。信件还强调,她若在那里出现,据称会给这座此前只关押过男性的监狱带来问题。出示信件的审讯人员警告说,如果斯拉希不合作,他的家人将面临危险。按照相关叙述的还原,这一事件显示审讯策略中包含针对个人关系的施压——威胁的对象不仅是斯拉希,也包括与他有亲密亲属关系的人。

编者注释还更正了这次会面的日期。较早的一条注释曾将此事与7月17日联系起来,但后来与监察长报告比对后,将日期确定为2003年8月2日。这一更正很重要,因为这封信并非斯拉希叙述中的无关细节,而是有助于说明审讯性质和方法的文件之一。注释将出示信件的人指认为特别项目组负责人,并将这一职务与祖利联系起来;同时也明确指出,相关依据来自公开报告和记录,而非对未删节手稿的查阅。

特别项目与模拟转移

斯拉希特别审讯计划包含一项模拟转移行动,目的是让他相信自己已被带离关塔那摩湾拘押营。参议院调查报告称,身穿防暴装备的军方人员将他带出牢房,送上一艘船艇并驾船绕行。原定的直升机飞行因安排过于困难而取消;8月25日,斯拉希改为戴着遮光护目镜乘船,途中听到的谈话内容经过设计,意在误导他。这些行动属于计划及其执行内容。现有证据将祖利与负责审讯斯拉希的团队领导工作联系起来,但没有证明转移行动中的每个环节都是他亲自执行的。

计划还指示将斯拉希转移至回声营,并安排牢房和审讯室,以减少外界刺激。参议院的叙述记载了旨在隔绝光线、限制其与警卫目光接触的措施,包括封住牢房并用防水布遮盖其外侧。这些细节将乘船行动中的欺骗与更广泛的环境控制体系联系起来。编者注释所引的一份法庭文件中,斯拉希描述祖利曾告诉他不要再否认政府的指控;与此同时,另一名男子站在防水布后方,大声要求放他进去。注释认为这一场景中的说话者很可能是祖利,因此应将其视为有依据的身份辨认,而非毫无保留的定论。

记录、归属与叙述的限度

2003年受命处理斯拉希案件的斯图尔特·库奇收到情报报告,并开始怀疑相关信息是如何取得的;此后,文件线索逐渐清晰。一名调查人员获准查阅军事审讯人员的档案,其中包括记录审讯谈话内容及获取信息方式的每日备忘录。相关记录仍属机密,但参议院调查和司法部审查概述了审讯及获准实施的计划。库奇认为,他在2004年初看到的两份文件使他确信斯拉希遭受了酷刑——一封涉及斯拉希母亲的伪造信件,以及一组电子邮件,其中谈到斯拉希在被剥夺通常的外部刺激后报告称听到了声音。这些证据为祖利领导的行动提供了背景,但并不意味着其中每项行为都应归于他个人。

因此,对祖利的描述以文件记录为依据,也受其范围所限。编者注释并未声称要恢复被遮蔽的文字或揭露机密材料;只有在有助于读者理解手稿时,注释才提出最可能对应的公开记录。注释依据解密文件、调查、法庭文件、新闻报道和细读,同时明确承认,接触过未删节手稿的人尚未证实这些推测。在这段叙述中,祖利的角色十分重要,因为资料将他与负责审讯斯拉希的团队,以及一次有文件记载的欺骗行动中使用的假身份联系起来。然而,黑色遮挡条和记录本身的局限依然是故事的一部分——它们比起揭示任何一个人的全部行为,更清楚地呈现了审讯体系的结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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