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罕默杜·乌尔德·萨拉希在约旦的秘密拘押
关塔那摩日记斯拉希在约旦遭秘密拘押期间,反复经历着被隐匿的安排——每十四天,穆罕默杜·乌尔德·斯拉希就会从牢房被转移到地窖,待上几天,以确保他无法会见红十字国际委员会。一张被遗忘的监狱规定纸揭示了这些转移的目的。在他的叙述中,一次看似例行的转移成了一个旨在掩盖其拘押状况的制度的证据;而审讯最终重新开始,则表明调查与拘押仍受到约旦和美利坚合众国之间合作的影响。
地窖与被遗忘的规定
一天早晨,守卫叫醒穆罕默杜·乌尔德·斯拉希,让他收拾随身物品,并给他蒙上眼睛。他带了一条毯子、斯拉希被剥夺的《古兰经》和自己仅有的一本图书馆藏书。他以为自己可能要回家了,但实际上却被带到一处寒冷、不洁的地窖。他仍试着往好处理解这次转移,猜想那或许是一个临时安置即将获释囚犯的地方。疲惫最终压过了这种希望,他睡着了。
下午约四点半,开斋饭送来时,他注意到门上贴着一张旧纸。那上面写着监狱规定,守卫显然忘了将它取下。规定包括吸烟方面的限制、禁止与守卫交谈,以及有关接触红十字会的说明——每十四天安排一次探访,囚犯不得谈论自己的政治案件。这张纸列出了一个时间表,为原本看似毫无缘由的转移提供了解释。它还揭示了一个关键事实——他被暂时带到地窖,是为了阻止一次探访。
反复循环的隐匿安排
地窖并非只供他短暂停留一次。在约旦的八个月里,守卫每十四天就把穆罕默杜·乌尔德·斯拉希带到那里,关上几天,然后再将他送回牢房。这个间隔与规定中所列的红十字会探访时间一致。他明白这一规律后,明确要求审讯人员让他见该组织。
审讯人员否认红十字会在场,称那处设施是军事监狱。穆罕默杜·乌尔德·斯拉希援引监狱规定和反复发生的地窖转移,对这一说法提出质疑。审讯人员随后坚持说,他是在保护斯拉希,同时仍拒绝让他接触红十字会。按斯拉希的叙述,这番交谈表明,审讯人员无权改变这一决定。斯拉希认为,这种隐匿是涉及毛里塔尼亚、美利坚合众国和约旦的一场阴谋的一部分;他担心,一旦被认定参与恐怖主义活动,自己可能会在无人知晓其遭遇的情况下被处决。这是他对危险的个人理解,并非有关所称阴谋的独立证据。
他寻求的外界联系并不只有红十字会。穆罕默杜·乌尔德·斯拉希还要求会见毛里塔尼亚大使,但被告知此事不可能。他的叙述因此表明,地窖不仅仅意味着更换地点,也属于更广泛的隔绝状态——可能得知他身处何处或代他出面的人都无法与他接触。
调查与审讯重启
约旦当局将调查结果交给美利坚合众国并移交档案后,拘押进程发生了变化。穆罕默杜·乌尔德·斯拉希称,美利坚合众国拿走档案后,他被拘押期间的氛围随之转变,最后两个月里审讯也重新开始。因此,先前的调查并未终止对他的拘押;相反,调查结果的移交之后,新的讯问随之展开。
他描述了自己尝试不同应对方式的过程——有时开口说话,有时则拒绝回答。他还绝食数日,试图迫使约旦人送他回家。一名审讯人员以酷刑相威胁,强迫他进食。这种做法没能让他获准回家;斯拉希后来认为,自己当时不够坚定。他的叙述具体呈现了这次失败——回家的愿望始终存在,但无论拒绝回答还是绝食,都没能改变当局继续拘押他的决定。
回忆、记录与局限
有关约旦拘押经历的叙述,出自穆罕默杜·乌尔德·斯拉希于2005年在关塔那摩牢房里亲手写下的回忆录手稿。之后,美利坚合众国政府及其编辑对手稿进行了编辑;手稿中被加上了二千五百多处黑条删节,而斯拉希未能参与其中任何一轮编辑。这段出版历程影响着读者如何接触这段拘押经历——这部回忆录是第一人称叙述,经由多层审查与编辑干预才得以面世,并非作者本人能够为出版而修订的文本。
编辑称,他通过细读手稿、参考手稿其他部分的信息以及查阅公开资料,为删节段落撰写注释;同时明确表示,不会试图还原被审查的文字,也不会声称接触过机密材料。此处尤其需要谨慎看待这一点。规定纸、每十四天一次的转移、拒绝红十字会探访以及后来重新开始的审讯,都是斯拉希叙述中的内容;有关删节的编辑说明,并不能独立证实关于约旦拘押的每一项指控。不过,反复出现的时间间隔仍为这一事件构成了鲜明的叙事脉络——同一转移不断重演,直到一份被丢下的文件让其目的显露出来;而这一例行安排本身,也成为识别隐匿行为的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