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拉希从约旦移送至巴格拉姆空军基地

关塔那摩日记

穆罕默杜·乌尔德·斯拉希从约旦被转送至叙述者回忆被拘押经历的巴格拉姆空军基地,是他在美利坚合众国主导的拘押体系中辗转转移过程中一个隐秘的阶段。2002年7月19日,在约旦情报机构对他审讯七个半月后,一架中央情报局飞机从安曼将他接走,飞往叙述者回忆被拘押经历的巴格拉姆空军基地。这段经历开启了《关塔那摩日记》的叙述——这趟旅程并非穆罕默杜·乌尔德·斯拉希所选择,其目的地和后果由他人掌控,而旅程的秘密性也使他的家人无从得知他的下落。

路线与时间顺序

穆罕默杜·乌尔德·斯拉希的转移,发生在一系列与千年袭击阴谋案调查有关的拘押之后。在国外求学、生活和工作十二年后——主要在德国,也曾短暂居住加拿大——他于2000年1月启程返回毛里塔尼亚。塞内加尔警方随后是毛里塔尼亚当局,应美利坚合众国要求拘押并讯问了他。2月19日,当局认定没有理由相信他参与了该阴谋,随后将他释放。

此后,他与家人住在一起,并在努瓦克肖特担任电气工程师。2001年9月,毛里塔尼亚当局再次拘押他,讯问两周后将他释放,并公开确认他是无辜的。11月20日,警方要求他陪同前往接受进一步讯问。他自愿前往,自己开车去了警察局,并告诉母亲自己很快就会回来。八天后,一架中央情报局秘密引渡航班将他带到安曼的一所监狱。在约旦度过七个半月后,他又被送往巴格拉姆,这进一步延续了他跨越国界辗转转移的过程。

叙述中的转移过程

日记的叙述从夜间开始——运送卡车已经卸空,一支沉默的小队走近了他。穆罕默杜·乌尔德·斯拉希描述了自己如何从一套束缚装置换到另一套,以及飞行准备进行时衣服如何被脱下。他被蒙住双眼,无法看见周围发生的事情,因此既不能决定这趟行程,也无法确定自己将被带往何处。他的叙述记下了对目的地交织的希望与恐惧,却没有记录任何来自负责转移者的可靠消息。

他描述的这一过程,体现的是依赖他人和失去控制,而非经过协商的移交。穆罕默杜·乌尔德·斯拉希被准备好运送,从卡车上带到飞机旁;疲惫得无法独自行走时,他被拉上舷梯。登机后,他被固定在座位上,准备乘机。他回忆自己想到也许再也见不到的家人,并为过去辜负他们和其他人而感到后悔。因此,这一幕显示,这次转移不只是换了一所监狱,也标志着离家与亲人分离成为迫在眼前、切身相关的现实。

秘密转移及其对家人的影响

这趟旅程的保密性所造成的影响,超出了穆罕默杜·乌尔德·斯拉希本人遭受的拘禁。在将近一年时间里,他的家人一直以为他仍被毛里塔尼亚当局关押。他的大哥哈穆德经常带着干净衣物和供他支付餐食的钱,去安全监狱探望他。事实上,穆罕默杜·乌尔德·斯拉希先被带到约旦,随后又被送往巴格拉姆;监狱官员收下家人交来的钱,却没有透露他已不在那里。

家人并非通过官方说明,而是从报纸报道中得知他身在关塔那摩。2002年10月28日,他最小的弟弟亚迪赫在德国《明镜》周刊上读到,穆罕默杜·乌尔德·斯拉希已在美利坚合众国的监狱营地被关押数月。亚迪赫愤怒的对象,是那些曾向家人保证穆罕默杜·乌尔德·斯拉希仍由他们拘押且安然无恙的当地官员。继续由当地拘押的假象掩盖了跨国转移路线,家人一面为他以为需要的生活费用付钱,一面又无法找到他。

目的地与更长的旅程

巴格拉姆并非最终目的地。在那里接受两周审讯后,穆罕默杜·乌尔德·斯拉希与另外三十四名囚犯一起登上一架军用运输机。这群人于2002年8月5日抵达关塔那摩。从更长的时间脉络来看,7月的飞行发生在约旦长期审讯之后、转入关塔那摩拘押体系之前。这一连串过程表明,拘押地点可以跨越不同司法管辖区转移,而家人却不会获知被拘押者去了哪里。

这本书将这条路线描述为一趟由美利坚合众国决定的漫长旅程——在十八个月内行程约两万英里,穿越四个国家,使他远离返回毛里塔尼亚的可能。从安曼转往巴格拉姆,是这段叙述中的关键一环。这也确立了日记开篇的处境——穆罕默杜·乌尔德·斯拉希的下落、行动和与家人联系的机会,均由跨境运作的机构掌控;而他最亲近的人得到的,却是有关其拘押情况的误导性说法。

证据与叙事意义

这次转移通过穆罕默杜·乌尔德·斯拉希的第一人称回忆呈现,并与注明日期的拘押时间线并置。叙述具体记下了当晚的情形以及为他准备飞行的过程,而时间线则确定了日期和路线。这一区别十分重要——叙述传达了他经历的不确定感,时间线则将这次转移标明为更长一连串拘押与审讯的一部分。

开篇一幕也确立了全书的张力——亲历者的私人证言,与事件当事人得不到的信息并存。穆罕默杜·乌尔德·斯拉希能够讲述那支小队的行动和自己的不确定感,却没有被描述为曾获知这次行动或目的地的解释。与此同时,他的家人误以为他仍被毛里塔尼亚当局关押,这表明秘密性造成的影响远不止转移本身。因此,这段经历将两种分离联系起来——一名被拘押者立即被送往境外,以及他的下落长期对家人保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