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禧年阴谋(Millennium Plot)
关塔那摩日记千禧年阴谋是一项计划于2000年元旦轰炸洛杉矶国际机场的行动,与艾哈迈德·雷萨姆有关,后来也成为反复盘问穆罕默杜·乌尔德·斯拉希时常用的框架。该阴谋在斯拉希经历中的意义,不仅在于计划中的袭击,也在于对雷萨姆关系网的真实调查如何屡屡把一种未经证实的关联变成拘押和审讯斯拉希的理由,尽管书中所述证据未能证明他与该阴谋有关。
背景与蒙特利尔调查
1998年,斯拉希未能在德国取得永久居留权后,听从一位大学同学的建议,申请加拿大的永久移民身份。他于1999年11月搬到蒙特利尔,先与一位旧同学同住,后来住进一座大型清真寺;由于他背诵《古兰经》,在伊玛目不在时受邀主持斋月祈祷。这些细节使他与一个后来成为怀疑焦点的社群产生联系,但并不能证明他与雷萨姆的计划有关。
阿尔及利亚移民、基地组织成员雷萨姆曾以蒙特利尔为据点,也去过同一座清真寺。斯拉希抵达后不到一个月,雷萨姆便在驾车进入美利坚合众国时被捕,车上装有大量炸药。他计划在元旦实施千禧年阴谋,轰炸洛杉矶国际机场。雷萨姆在斯拉希抵达前已经离开蒙特利尔;因此,调查中两人之间的关联来自他们共同的活动场所和交集的熟人,而非有证据表明斯拉希曾在城中与雷萨姆共处。
这次逮捕引发了对蒙特利尔穆斯林移民社群、尤其是清真寺社群的大范围调查。这是斯拉希第一次因可能的恐怖主义关联而受到盘问。加拿大皇家骑警询问他是否认识雷萨姆和其他人。斯拉希作证说,他否认认识他们,当时吓得发抖,并希望通过说实话避免惹上麻烦。他的叙述展现了调查的审视如何迅速让他亲身感受到自己受到怀疑;而在后来的一系列拘押中,千禧年阴谋又持续成为审讯的核心。
拘押与反复盘问
斯拉希的家人对他在加拿大的处境感到担忧,希望他返回毛里塔尼亚。2000年1月,结束了长达十二年的海外求学、生活和工作后,他启程回家。途中,塞内加尔警方拘留了他,随后毛里塔尼亚当局也将他拘留;美国联邦调查局特工就千禧年阴谋对他进行盘问。2000年2月19日,当局认定没有理由相信他参与其中,遂将他释放。
这一结论并未终止两者之间的关联。斯拉希与家人同住,并在毛里塔尼亚担任电气工程师,直到2001年9月29日,毛里塔尼亚当局再次将他拘留两周,美国联邦调查局特工也再次就该阴谋向他提问。毛里塔尼亚当局释放了他,并公开确认他无罪。斯拉希后来表示,他被移送至约旦后,审讯他的约旦人尤其关注他据称在千禧年阴谋中所扮演的角色。在不同国家、不同拘押时期,同一项调查始终提供着一条反复出现的盘问线索,尽管早先的调查并未证实他曾参与其中。
证据、关联与后来的指控
书中叙述将对该阴谋的反复关注,与有关雷萨姆供述的现有证据作了对照。中央情报局将斯拉希送至约旦时,雷萨姆已与美国司法部合作数月。八个月后中央情报局接回斯拉希时,雷萨姆已在两起恐怖主义审判中作证,并向美国政府及另外六个国家的政府提供了150多名涉恐人员的姓名。书中指出,后来有些关塔那摩被拘押者在其人身保护令诉讼中遭到针对,所依据的是雷萨姆的供述,但斯拉希并非如此。詹姆斯·罗伯逊法官后来指出,雷萨姆显然没有指认斯拉希。
还应将这项阴谋与后来改变斯拉希拘押处境的指控区分开来。2002年,拉姆齐·本·谢赫指认斯拉希曾在德国接待过他,这一说法为案件增添了与9·11袭击及斯拉希在毛里塔尼亚被再次拘押有关的新线索。该指控不同于千禧年阴谋,尽管两条线索后来在斯拉希被拘押的整体叙事中纠缠在一起。2009年,政府就斯拉希的人身保护令申请进行诉讼时,并未主张他是基地组织的重要人物,也未主张他参与了基地组织的计划或袭击。尽管法院记录区分了政府提出的主张与其能够证明的内容,一篇报纸社论仍将他描述为策划9·11袭击的高级招募者。
后续发展与意义
政府最初主张,可以依据斯拉希曾协助实施9·11袭击及斯拉希在毛里塔尼亚被再次拘押的说法将他拘押,后来却放弃了这一主张,并承认他很可能甚至不知道袭击发生。这一让步既未抹去早先围绕千禧年阴谋的调查,也不意味着不同指控可以混为一谈。相反,先后出现的叙事展现了怀疑如何持续存在并改变形态——先是围绕雷萨姆计划中的爆炸袭击进行盘问,之后则是关于斯拉希与基地组织及9·11袭击有关联的说法。
2002年8月5日,斯拉希乘坐军用飞机与另外34名囚犯抵达关塔那摩时,现有叙述并未显示当时有人将他视为特别重要的被拘押者。因此,他最终遭到拘押这一事实,与反复将他描绘成重大阴谋核心人物的说法并不协调。千禧年阴谋最初是针对一项计划中的袭击及雷萨姆关系网的具体调查;在斯拉希的案件中,它也成为一项挥之不去的指控,其反复出现的时间甚至超过了“没有理由相信他曾参与其中”这一结论的影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