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拉希被移送关塔那摩拘押

关塔那摩日记

萨拉希被移送关塔那摩拘押,完成了途经多个国家的秘密路线,并使穆罕默杜·乌尔德·斯拉希进入美利坚合众国军方拘押的新体系。这并非一次公开可见的单一旅程——他的家人以为他仍被关在毛里塔尼亚的一所监狱时,他已被秘密转移至约旦,随后由美利坚合众国带往叙述者回忆被拘押经历的巴格拉姆空军基地,几周后又被送至关塔那摩湾拘押营。在那里,地点间的转移让位于另一种拘押方式,其特点是联络受限、行踪保密和密集审讯。

从被捕到关塔那摩

这条路线始于2000年1月,当时斯拉希从Canada(叙述者短暂停留并遭审讯的国家)飞往塞内加尔,他的兄弟在那里与他会合,准备继续前往毛里塔尼亚。后来收录于詹姆斯·罗伯逊法官解密释放令中的时间线记载,斯拉希和他的兄弟遭到抓捕,并被询问有关千年袭击阴谋案的问题。一名美国人拍了照片;随后,一名斯拉希认为是美国人的人将他送上飞机,带他前往毛里塔尼亚接受进一步询问。叙述对部分官员的身份作了遮蔽,而根据现存文本,无法可靠地填补这些空白。

第一次拘押之后,斯拉希获释,但看似恢复的日常生活并未持续太久。他重新开始工作后,警方再次要求他前来接受询问。他自愿前往,自己开车到警察总部,并告诉母亲自己很快就会回来。然而,他就此失踪。大约一周后,中央情报局的一架秘密引渡航班已将他送往约旦。几个月后,美利坚合众国从安曼将他接走,转送至叙述者回忆被拘押经历的巴格拉姆空军基地;几周后,他又被送往关塔那摩。书中将这段旅程描述为历时十八个月、约两万英里、横跨四个国家且一路有美利坚合众国参与的行程;它起初被说成是返家之旅,最后却让他身处距离家乡数千英里之外。

现存叙述没有提供他抵达关塔那摩的确切日期。书中接下来的主要章节以2003年2月至8月为标题,标示出在那里叙述的拘押阶段开始。斯拉希后来直接向审讯人员描述了这条路线——他从家乡和自己的国家被带到约旦,再从约旦被带到巴格拉姆,之后在关塔那摩遭到拘押。他的叙述让这次转移呈现为一连串彼此相连的过程,而不是几次互不相关的拘押;与此同时,经过审查的记录仍使执行过程中的重要细节无从得知。

家人被蒙在鼓里

近一年间,斯拉希的家人一直被引导相信他仍被毛里塔尼亚当局拘押。他的大哥哈穆德定期将干净衣物和饭钱送到努瓦克肖特的安全监狱。实际上,斯拉希早已被转移出国。监狱官员收下家人送来的钱,却隐瞒他已不在那里,使他仍被关押在当地的假象得以维持,尽管他的拘押已跨越国境。

家人得知真相,并非通过官方通知,而是读到了一则报纸报道。2002年10月28日,斯拉希最小的弟弟亚迪赫在《明镜》周刊上读到,穆罕默杜已在关塔那摩的一处美利坚合众国监狱营地被关押数月。亚迪赫接替了哥哥在家中承担的欧洲经济支柱角色。按书中的叙述,他最初的愤怒指向当地当局,因为当局曾坚称穆罕默杜在他们的拘押下很安全。这一发现揭示了家人对他下落的认知,与将他从毛里塔尼亚转至约旦、巴格拉姆和关塔那摩的秘密路线之间的落差。

拘押与新的审讯阶段

在关塔那摩,决定斯拉希处境的,不仅是关押地点,还有哪些人能够主导他的案件。他认为,早先与他打交道的官员无权掌控他的命运,军事情报人员将发挥主导作用。按他的叙述,这一变化意味着,一组审讯人员作出的保证并不能确保他免受另一组人员的对待。他的拘押由此成为一连串在不同部门和不同国家之间的转移。

后来关于关塔那摩经历的叙述,展现了这一新阶段中的实际条件。在一处隔离区,斯拉希与其他被拘押者分开,并被剥夺书籍、斯拉希被剥夺的《古兰经》、肥皂、牙膏及其他日常物品。牢房内保持低温,他接触日光的机会受到限制,审讯则昼夜不停,有时一天轮换三班或四班。叙述将包括睡眠和热餐在内的基本舒适条件与是否配合联系起来。这些条件属于后续的审讯阶段,而非最初将他带到关塔那摩的旅程;但它们说明了这次转移所带来的后果——抵达关塔那摩,意味着进入一个将隔离和审讯作为持续拘押手段的环境。

这次转移还包括后来在基地内部发生的移动。2003年8月25日,斯拉希被带离三角洲营,乘船经历了一段令人困惑的行程;途中,他获准听到乘客之间预先安排的欺骗性谈话。美国参议院军事委员会的叙述称,这一安排好的场景是计划的一部分,目的是让他相信自己已被带离该岛。之后,他被转移至回声营,那里对他的牢房和审讯室作了布置,以减少外界刺激,包括限制光线和视觉接触。这是关塔那摩内部的一次模拟转移,与此前经约旦和巴格拉姆的转移不同,但它在拘押营内延续了同样的保密和制造迷惑的做法。

保密、探视与记录

家人所经历的蒙蔽,在斯拉希能否接触红十字国际委员会一事上以另一种形式重现。在约旦,他发现监狱规定写明红十字国际委员会每十四天探访一次,但每逢探访前后,狱警就会把他转移到地下室。后来他意识到,这种反复转移是为了让他见不到探访人员。在关塔那摩,红十字国际委员会也有很长一段时间无法见到他。经过与美利坚合众国政府长期交涉后,红十字国际委员会终于在2004年9月获准探访;当时,斯拉希是该组织仍在争取探访的最后一名被拘押者。有人询问时,他隐瞒了自己遭受的不当对待,因为担心遭到报复;因此,仅仅获得探视机会,并不能确保他可以安全地讲述全部经历。

出版文本既保留了证据,也呈现了证据的局限。政府删节遮蔽了姓名和部分段落;书中的注释说明,相关内容是依据公开记录作出的谨慎解读,而不是对机密文本的重构。另有一名与斯图尔特·库奇合作的调查人员审查了军事审讯人员的档案;美国参议院军事委员会和美国司法部后来也对特别审讯计划的相关记录作了总结。这些调查证实了斯拉希叙述中的关键情况,包括安排好的转移场景以及回声营的准备工作。此类文件佐证增强了这段叙述的可信度,却无法让每一处被删去的细节都变得可知。因此,这次转移的重要性不仅在于路途遥远,也在于它造成的隔绝——斯拉希被带到家人无法触及之处,而保密措施和受限的探视也使其他人难以查明他的所在及其遭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