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拉希被秘密绑走并转送秘密拘押地点

关塔那摩日记

斯拉希被秘密绑走并转送秘密拘押地点,指的是2003年8月25日穆罕默杜·乌尔德·斯拉希被秘密带离关塔那摩牢房,随后经历一段令人迷失方向的船程,并被关在一间经过特别布置的隔离小屋。这次行动把拘押变成了一场受控的假象——斯拉希被迫担心自己已被带离这座岛,而后来的公开记录则显示,这次转移是在关塔那摩境内安排的。他的叙述将这段经历呈现为一场身体上的磨难,也是一场精心策划的行动,旨在控制他能看见什么、知道什么以及预期什么。

准备与隔离

绑走行动之前,经过了一段有意安排的准备期。斯拉希回忆说,执行行动的队伍是在秘密中组建的,参与者只获知他们所需的信息。一名看守后来告诉他,这次转移需要许多人签字批准,而且已经考虑了一段时间。即使在行动队伍内部,计划也没有完全公开——斯拉希说,其中一名参与者并不知道行动的细节。

转移前的那个周末,斯拉希被安置在一处已清空、没有其他被拘押者的区块。与他此前被关押的冰冷牢房相比,这里的空间较为暖和,还能让他看见日光。他认为隔离是为了防止他与其他囚犯接触,但起初把较为能忍受的条件视为改善。星期一下午,他被安排接受审讯。会面看起来相当平常,他开始吃送来的饭菜;一支全副武装的队伍突然出现,这才表明这场会面其实是为了掩饰另有目的。

带离与精心安排的行程

三名士兵和一只德国牧羊犬进入审讯室。斯拉希被迫趴在地上并遭到束缚。行动队伍蒙住他的眼睛、堵住他的耳朵,又用头套罩住他的头,使他无法可靠地看清在场人员或自己将被带往何处。随后,他被抬上一辆卡车。行动由多个队伍接力执行,其中包括会说阿拉伯语的人员;他被带离车辆后,转移又改由船只继续进行。

乘船航行是为了让他对自己的位置和目的地感到困惑。斯拉希描述说,他听见其他乘客之间有人刻意安排谈话,并意识到这段漫长行程意在让他以为自己正被带往一座遥远的秘密监狱。后来公开的行动记录提供了重要背景——最初的计划是用直升机载着斯拉希绕关塔那摩湾飞行,但军事调查人员报告说,这个方案因难以秘密安排而被放弃。2003年8月25日,他改为乘船经历了一段刻意安排、令人迷失方向的航程。报告还记载,航行期间使用了事先安排的欺骗性谈话。

在水上停留一段时间后,斯拉希被转交给另一支队伍,再由卡车送回。他无法弄清自己的路线或所在位置。他回忆说,那天深夜自己被带进一间新的牢房,距离他离开先前的营地大约已有八个小时。一名戴着面罩的医护人员为他检查并提供治疗。斯拉希说,接下来的几周里,他的精神状态使他几乎无法理解周围环境;甚至连麦加的方向也难以辨认。

回声营与经过设计的牢房

目的地是回声营。美国参议院军事委员会称,那里的一间小屋兼作牢房和审讯室,其设计意在减少外界刺激。准备工作包括封住门缝以阻挡光线,并在屋外罩上防水布,以阻止被拘押者与看守进行目光接触。据记载,计划还要求房间内不放置物品,并安排室内表面,使被拘押者几乎找不到可供集中注意力的东西。这些细节将斯拉希关于陌生、隔绝的牢房的叙述,置于一项有记录可查、旨在塑造其周围环境的行动之中。

表面上经历的行程与实际转移之间的反差,是这次行动的核心。斯拉希相信,乘船航行是为了让他以为自己已被带到很远的地方,尽管他明白真正的目的地就在附近。因此,最终转移至回声营所依赖的不是距离,而是不确定感——蒙眼、限制交流、设置虚假线索以及陌生环境相互配合,使他难以判断周围的情况。

相互印证与记录的局限

后来,调查人员通过斯拉希被拘押期间无法接触的记录,调查了这次行动。2003年,斯图尔特·库奇受命负责斯拉希的案件后,一名与他共事的调查人员获得了军方审讯人员的档案。档案中包括每日备忘录,记载审讯过程以及获取信息所使用的方法。尽管这些记录仍属机密,美国参议院军事委员会和美国司法部还是公布了有关特别审讯及其筹划过程的叙述。库奇审阅有关斯拉希所受待遇的文件后,认定斯拉希遭受了酷刑。

公开记录证实了斯拉希叙述中的重要内容,包括精心安排的乘船转移以及回声营小屋的准备工作。但公开记录并未披露所有仍属机密的档案细节,也不允许人们重构被删节的段落。已出版手稿的编辑明确区分了有公开记录支持的信息、谨慎的背景解读,以及试图还原机密文本的做法。这一区分在此尤为重要——有记录可查的计划与回忆录可以相互阐明,但删节内容和无法取得的记录仍使行动的部分细节无法确定。

后续影响与叙事意义

保密并未随着行程结束。斯拉希处于最孤立的时期,红十字国际委员会无法探视他。与美国政府经过长期争议后,该组织的代表终于获准于2004年9月探望他。斯拉希说,由于害怕遭到报复,他在回答提问时隐瞒了自己受到的虐待。探访延迟意味着,在秘密行动及其后续影响发生期间,一个关注被拘押者福祉的组织无法观察他的状况。

在回忆录中,这次绑走标志着一个转变——拘押从营地内可见的日常流程,转为控制更严密的制度;在这种制度下,被拘押者的位置、感官信息以及与他人接触的机会都受到操纵。乘船航行凸显了被带往某处与知道自己将去哪里的区别——斯拉希的看守控制了路线,而精心安排的线索则为路线编造了虚假的说法。后来的文献记录为这段经历增添了另一个层面。最初,这只是在审查条件下写成的第一人称叙述;之后,人们可以将其与调查及解密材料对照,而尚存的空白则保留了负责任地陈述相关事实时必须承认的限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