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尼龙绳

冷血

白色尼龙绳让一次实用的购物决定,成为克拉特案中反复出现的物质线索。佩里·史密斯测试并选中它,看中的是它的结实程度和打结时的适用性;迪克则把购买多少当作一个计划问题。他们买下一卷100码长的绳子,以应付预想中最多可能有十二人的计划。杀人事件发生后,人们发现绳子捆着克拉特一家每一名成员,但由于它是普通制品,因此很难作为辨认线索。这个物件把事前准备、捆绑和调查联系起来,却无法说明是谁经手了它,也无法说明有多少人参与其中。

选择与准备

与迪克购物时,佩里·史密斯检查并测试了店里的绳索。他在美国商船队服役的经历让他懂得绳索,也擅长打结。他选中一根白色尼龙绳,据描述,它结实得像铁丝,粗细只比铁丝略粗。这个选择着眼于实用——绳子必须足够结实,能用于他们的计划,同时又要相对纤细、便于使用。

需要购买多少绳子,比选定材料更难决定。迪克无法确定房子里可能有多少人。他数了数预计会遇到的家庭成员,又考虑到可能还有其他人在场,并把可能到访的客人也算在内。估算人数最多升至八人或十二人。佩里质疑是否需要这么多,但人数既然无法确定,计划又要求有足够的绳子捆住他们可能遇到的每一个人,他便提议买下整卷。整卷绳子长100码,足以应付最高估算人数。

这段对话使绳子成了衡量计划假设的尺度。迪克确信不会留下目击者,但这一点与他无法确定现场人数的情况并不协调。购买绳子并未消除这种矛盾,整卷绳子反而把这种不确定性也考虑在内。绳子被视为可以预先计算的装备,尽管计划用它捆绑的人数仍只是估算。

在克拉特住宅中的使用

后来的案情叙述赋予绳子另一层意义——它不再是买来的用品,而是四名家庭成员遭到捆绑的证据之一。人们发现南希·克拉特和邦妮·克拉特被绳子捆着。案情描述分别说明了她们被捆绑的方式——南希的双手被绑在身后,脚踝也被固定;邦妮的双手则被绑在身前,绳子从那里一直延伸到她的脚踝和床脚。叙述称邦妮身上的捆绑方式格外复杂。

人们也发现肯扬·克拉特双手和双脚都被捆着,绳子从他的双手延伸到双脚,并固定在沙发上。调查人员发现克拉特先生时,他身上的捆绑情况与其他人不同——他的脚踝被绑着,而原先绑住双手的绳子已经断开。他上方的管子上还系着另一段绳子,绳结仍在,这表明他曾一度被吊在那里,后来又被放了下来。不同的捆绑方式表明,同一种大致相同的材料在房子的不同位置有不同用途;但仅凭绳子的存在,无法解释事件经过。

绳子能够与不能够说明的事

绳子也成了比较各处捆绑方式的依据。调查人员注意到,四处捆绑都使用了同一种半结。这种相同的绳结支持了由同一只手或同一种方法造成捆绑的可能性,但无法确定捆绑一家人的究竟是一个人还是多个人。调查人员同时考虑了单独作案者和有人协助的说法,也认识到这两种解释各有难题。

在阿尔文·亚当斯·杜威调查此案的办公室里,从受害者身上取下的绳子与黏性胶带一起装在密封塑料袋中,作为可能用于法庭的物证保存。然而,这些材料几乎无法提供具体的身份线索——绳子和胶带都是全美各地都能买到的常见商品。绳结或许能把四处捆绑联系起来,但绳子的寻常特性无法辨认购买者或使用者。因此,它是一条自身带有限度的物质线索——它反复出现这一点很重要,但它普通的材质无法说明是谁把它带进了屋内。

叙事与证据意义

叙述中的绳子,从事前计算延伸到事后现场。佩里·史密斯对绳结的熟悉以及他对材料的判断,使购买绳子成为蓄意准备的一例;家人各不相同的捆绑方式,则在事后显露出这番准备。后来,同一件物品进入调查人员的工作中——相同的绳结呈现出一种模式,但这种常见商品却难以确定归属。

这种反差赋予白色尼龙绳以意义。在计划场景中,绳子的长度和强度仿佛能让他们掌控一个充满不确定性的局面。在调查过程中,留下的物证却无法提供同样完整的解释。这一整卷绳子足以应付迪克和佩里预想的人数,但它无法揭示他们的估算是否与实际参与者人数相符,也无法说明是一个人还是几个人实施了捆绑。它把计划与罪行联系起来,却没有解答责任归属和具体事发顺序这两个核心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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