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投降公告
凯恩号哗变军事法庭8月10日,日本投降的消息传到凯恩号上的威利·基思耳中,结束了长期影响他对战争看法的不确定状态。这个消息改变了舰上的气氛,但对威利而言,此刻意味着两件相反的事——他活着熬过了战争,却相信敌对行动的结束可能会断送他指挥美国军舰的抱负。
背景与预期
此前,威利曾想象太平洋战争会是一场漫长而艰苦的斗争。尽管盟军取得的重大转折早已成为过去,他却没有历史学家那种胜利即将到来的感觉。从凯恩号上看去,他觉得战争消息混乱,战事缓慢而分散,缺少他读过的那些战役所具有的鲜明轮廓。他担心岛屿战役还会持续多年,而自己将不得不在海上执行危险任务。
到了8月,原子弹的消息以及俄罗斯对日参战,彻底改变了舰上的前景。军官和舰员开始为平民生活做打算,包括结婚、求学和经商。海军上将们警告说战争尚未结束,却没能压下他们的期待。威利也和他们一样盼着离开海军;与此同时,舰员们的注意力转向那份期待已久的公告,他仍维持着舰上的日常秩序。
凯恩号上的公告
8月10日晚,前甲板上正在放映一部电影。威利看了一会儿,随后下到舱内,在自己的房间里读《荒凉山庄》。广播节目突然中断,播出一则重要公告时,他便赶紧前往军官餐厅。日本投降的公告只有短短几句话,随后音乐便恢复播放。
威利最直接的反应是强烈的宽慰——他明白自己已经活过了这场战争。但广播结束后的最初片刻,并没有出现普遍的庆祝。他透过舷窗望向月光下的港湾和冲绳,继而思索战争结束对自己事业意味着什么。他认为汤姆·基弗会把凯恩号开进舰船坟场,并由此断定自己永远也当不上美国军舰的舰长。因此,劫后余生的宽慰伴随着一种感觉——自己曾经期待的未来已经消失。
冲绳的庆祝
沉寂并未持续太久。广播播放传统歌曲《当约翰尼凯旋归来》时,冲绳上空升起一枚绿色照明弹,接着,大片照明弹、曳光弹、探照灯光和其他射向天空的弹药交织成壮观景象。水兵们开始在威利头顶的甲板上跳舞、蹦跳。港内各舰也加入庆祝,凯恩号的20毫米炮像神风特攻机来袭时那样开火,震得舱壁发颤。
这场庆祝将公告从私人收听的电台消息变成了众人的共同释放。庆祝的规模和喧闹,与广播本身的简短形成对照——寥寥数语宣布战争结束,舰员们的反应却充满整个港湾。对威利而言,众人的欢庆并未消除他对失去指挥机会的私下忧虑;这两种反应并存不悖。
战后余波与凯恩号勤务的意义
这则公告也开启了向战后生活的迅速转变。舰员们的话题转向海军之外的计划,而威利仍继续维持舰上的日常运转。后来,凯恩号退役时,他将它描述为一艘过时的军舰,经历了四年战争,只扫过六枚水雷,大部分服役时间都在执行枯燥的护航任务。尽管如此,他仍坚持认为舰上的日常勤务意义重大——这艘舰的贡献属于那些不甚显赫、却帮助支撑战争努力的工作。
这番回顾重新诠释了战争的结束。威利最初以个人的指挥抱负来衡量劫后余生;后来,他的话则将凯恩号平凡无奇的服役经历置于更大的集体努力之中。投降公告既意味着他原本预料将面临的危险告终,也意味着他开始重新审视自己的战时服役以及凯恩号的服役究竟有何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