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恩号”首次扫雷行动
凯恩号哗变军事法庭凯恩号首次扫雷行动发生在第二次世界大战结束前十七天,地点是中国海。这项行动短暂地让这艘老舰承担起装备原本предназнач为之的危险任务,随后因燃油泵故障而无法安全继续。对威利·基思而言,那天早晨还推翻了他心中的一个想当然的判断——扫雷设备并非无用的累赘,而且海军确实知道如何执行这项任务。
背景与预期
到1944年初,盟军在瓜达尔卡纳尔岛、阿拉曼、中途岛和斯大林格勒取得的重大转折性胜利都已成为过去,意大利已经投降,工业力量的平衡也有利于盟军。如此宏大的历史视角并不能给威利带来多少安慰。在凯恩号上值除夕夜班时,他想象着对日战争将是一场漫长而艰苦的推进,要穿越一座座岛屿据点,而水雷与岸炮火力正等待着舰队。后来的历史学家能够描述为一片光明的战略局势,在他看来仍是混乱而令人不安的前景。
威利尚未学会从后世历史的尺度来理解自己的服役经历。战争中的战役在当时显得分散而令人疲惫,并不像戏剧性事件;他认为,或许要到多年以后,自己才会认识到它们的历史分量。眼前经历与事后理解之间的落差,赋予这次扫雷行动特殊的意义。这不是一场备受赞誉的舰队胜利,而是一项普通任务,却突然让凯恩号工作的危险性与目的变得清晰可辨。
首批水雷与编队
扫雷舰以双列队形推进,横跨中国海五英里的海面。它们在低垂的朝阳下谨慎地越过浅水区,驶入雷区。一枚水雷浮现在凯恩号的尾流中——那是一个锈迹斑斑、带有角状触须的大球体。汤姆·基弗因这一发现而兴奋,下令投放染料标记,信号兵则升起警告旗。一艘潜艇追逐舰靠近,用机枪向水雷射击;爆炸将一道高高的水柱送上空中。水雷开始在整个编队周围出现,它们的位置都在水面上作了标记。
凯恩号位于第二列,因此舰员们一边注视前方海面,一边随着舰艇继续向前推进。不到一分钟,又一枚水雷出现在舰艇正前方。凯恩号向它驶去,舰炮同时开火,基弗则绕着舰桥来回走动,发出彼此矛盾的操舰命令。舰艇距水雷不到一百英尺时,水雷在爆炸中消失。瞭望员随后发现左舷还有一枚水雷,凯恩号几乎同时又遇上两枚。大约五分钟里,随着一个接一个的威胁要求立即处置,舰桥上一片混乱。
最初的遭遇并未止于一阵不同寻常的惊慌。凯恩号扫过七枚水雷、引爆约六枚之后,这项工作开始显得可以应付,就连紧张不安的舰长也有了这种感觉。他的信心转而变成了过度自信——他让舰艇靠近几枚水雷开火,吓坏了威利。行动就这样从突如其来的惊慌转为日常作业,但日常化并没有消除风险。舰长越来越随意地操舰,反而让那些水雷显得更加危险,而不是不那么危险。
工作所揭示的情况
行动开始之前,威利已经相信凯恩号注定永远不会扫到一枚水雷。舰艉复杂的设备在他看来不过是一堆闲置器材,而他也把扫雷手册当作保险柜里另一本几乎没有实用价值的书。看到水雷出现,并亲眼目睹设备发挥作用后,他改变了看法。扫雷浮体在锚系水雷所在水层下方运行;它们的割缆会切断水雷的系留缆。水雷确实存在,设备确实有用,舰艇长期以来的准备也不只是仪式性的安排。
这一发现也改变了威利对海军的看法。他意识到这个机构或许确实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心里因此感到不安和羞愧,因为这种认识与他一贯的怀疑态度相矛盾。他的惊讶并不意味着他认为海军不会犯错;这次行动本身就表明,自信很容易迅速演变成粗心。相反,那天早晨让凯恩号那些不起眼的设备和训练显露出其实用价值,同时也表明军官有责任谨慎地使用它们。
撤离与后续
凯恩号实际执行扫雷任务的时间很短。就在威利开始享受这项危险工作时,一号锅炉的燃油泵发生故障,舰艇航速降至十二节。在漂浮的雷区里,机动能力的丧失使这艘长舰低于规定的安全余量。负责战术指挥的军官命令凯恩号退出队列,返回冲绳。一艘辅助扫雷舰向前驶去接替它的位置,凯恩号则转向离开。埃德·凯格斯当时在后一个位置上的莫尔顿号上,向威利挥手,并用闪光信号发送了一条玩笑般的信息,表示他或许也该破坏自己的燃油泵,好借此逃掉这项任务。
返航途中,凯恩号又遇上一枚水雷,它漂浮在扫雷舰队后方数英里处。威利用双筒望远镜发现了它,看着炮火落在水雷周围,随后水雷爆炸。这一刻结束了凯恩号战时的扫雷任务,但舰员们当时并不知道战争即将结束。凯恩号抵达巴克纳湾后,只能等待维修支援;一封官方信函称,修理舰要到八月下旬才能安排它靠泊,并指示基弗利用所提供的材料尽力进行维修。舰艇留在锚地,逐渐锈蚀,长满藤壶。
后来,在凯恩号退役仪式上,威利把这艘舰描述为老旧且受损,回忆了它执行数十万英里枯燥护航任务的经历,并告诉舰员们,整场战争中它只扫过六枚水雷。他的讲话并未把这份平凡的履历当作失败的证据,而是视为必要服役的证明——备受赞誉的行动确定了胜利的时间与地点,而凯恩号这样的舰艇则承担了不那么引人注目的工作,帮助胜利成为可能。因此,首次扫雷行动既标志着舰艇真正执行了原本设计的任务,也更广泛地修正了威利对普通海军勤务的理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