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illie Keith与Keggs

凯恩号哗变军事法庭

威利·基思与埃德·凯格斯在莫尔顿号上重续友谊,两人熟悉地互相打趣、关心彼此,并短暂尝试找回平常的休闲时光。他们的重逢展现了两人对舰上指挥经历的不同感受——威利兴致勃勃地前来,准备开玩笑、安排活动;埃德·凯格斯却已对舰长心生畏惧,也被服役的要求折腾得筋疲力尽。后来的一次探访让他们得以坐在一起下棋、喝可口可乐,但即使这片小小的轻松天地,也受制于他们必须留意舰长是否回来。

在莫尔顿号上重逢

威利·基思在莫尔顿号的军官餐厅里找到埃德·凯格斯,对方正一边喝咖啡,一边操作编码装置。两艘舰艇之间的差异已经十分明显——莫尔顿号干净整洁,与破败不堪的凯恩号截然不同。就在这份陌生的整洁之中,两位朋友一眼便认出了彼此。埃德·凯格斯起身握住威利·基思的双手时,杯子碰得碟子叮当作响。这并非正式的问候,而是一个真心高兴见到老朋友的人,毫不拘谨地以行动表达的热情欢迎。

威利·基思看到埃德·凯格斯的状况,也不免担忧,这份热情中夹杂着他的惊愕。他注意到埃德·凯格斯瘦了,颧骨突出,皮肤苍白,头发里添了几缕灰白,眼睛周围还有青色的阴影。这番描述表明,这次重逢不只是一次愉快的相会——威利记忆中的朋友似乎已被生活磨损。威利没有把关心停留在表面。他询问埃德·凯格斯的工作后,便安排再次见面,并提议上岸去找罗兰·基弗;这次探访因而成了恢复共同社交生活的尝试,而不只是互通消息。

不同的指挥经历

两人的谈话很快显露出各自处境的差异。埃德·凯格斯担任通信官助理已有五个月,刚刚接替了那名通信官。威利·基思把这份新职责当作值得道贺的晋升,但埃德·凯格斯请他别开玩笑。这番回应打破了威利轻松的语气——在威利看来像是好消息的事,对埃德·凯格斯而言却是沉重而令人恐惧的舰上生活的一部分。

舰长离开后,这份恐惧便显露无遗。威利·基思低声开了个玩笑,埃德·凯格斯却立刻恳求似的看着他,坐进椅子里,并警告说舰长隔着舱壁也能听见。威利把一只手臂搭在朋友低垂的肩头,问他怎么会让自己变得如此畏缩。埃德·凯格斯反问,威利的舰长是不是也这样。威利说自己的舰长是另一种意义上的恶棍,却觉得刚才目睹的行为近乎滑稽。两人的交谈充满情谊,但也表明他们对海军指挥并没有相同的理解——威利可以把这件事当作荒唐事看待,埃德·凯格斯却已学会害怕自己的谈话被人听见。

埃德·凯格斯几乎没有比较的依据。他解释说,自己是在瓜达尔卡纳尔岛加入莫尔顿号的,此后舰艇一直在执行任务;他甚至从未在珍珠港上过岸。威利·基思问他是否在别的舰艇上服役过时,埃德·凯格斯摇了摇头。他为舰长辩护,说只要了解他,就会知道他是个相当不错的舰长;然而,这番话与他回头张望、警告别人舱壁会传声的举动并不协调。这段友谊让这种矛盾显现出来——威利质疑埃德·凯格斯的顺从,但埃德·凯格斯经验有限,这有助于解释他为何把舰长的行为视为常态。

以舰长归来为限的探访

后来一次探访中,威利·基思发现埃德·凯格斯趴在桌上睡着了;他那张长脸搁在摊开的蓝图上,灯光直照着紧闭的双眼,双手则别扭地垂在甲板旁。威利碰了碰他的肩膀,埃德·凯格斯猛然惊醒,倒抽一口气,惊恐地看着威利,认出他后才露出悲伤的笑容。这一幕以更亲近的方式再现了先前对疲惫的担忧——这位朋友不仅看上去疲倦,还在工作时睡着了。

埃德·凯格斯解释说,自己正在学习工程学,尽管他是甲板军官。舰长命令工程军官学习甲板工作,也命令甲板军官学习工程学,并称这样安排能让他们成为全面的军官。威利·基思的回应着眼于这种训练可能带来的压力——埃德·凯格斯若还得管理一个部门、值更并参加战争,负担会有多重。随后,探访转向威利前来提议的简单消遣——下一盘棋。埃德·凯格斯欣然接受,但先探头看了看通道,确认周围无人。

下棋、轻松时刻与打断

在军官餐厅里,埃德·凯格斯拿出棋盘和红黑两色的塑料棋子。他还拿来两瓶冰镇可口可乐,打开收音机播放爵士乐,并跟着唱歌,短暂地跳起舞来。他这份活力与先前的憔悴以及对受限生活的描述形成鲜明对比。威利·基思的到来让埃德·凯格斯得以在短暂片刻里像个悠闲的朋友,而不是一名焦虑地监视周围动静的军官。其他军官不是太疲倦,就是情绪低落,无人加入;其中一人一直在扶手椅上打盹,其他人则大多不理会埃德·凯格斯请他们喝饮料的提议。

即使是这段愉快时光,也附带了如何结束的指示。埃德·凯格斯告诉威利·基思,舷梯蜂鸣器响两声就表示棋局结束——舰长回来了,他们必须赶紧离开。他建议威利走右舷通道,以免碰上舰长。这番警告让下棋成了一种短暂借来的自由,其时间要与随时可能走进军官餐厅的权威相抗衡。威利回答说,即便碰上舰长,他也会装作若无其事;但埃德·凯格斯的安排表明,他已经学会多么谨慎地避免引人注意。

舰长归来,比蜂鸣器信号更直接地打断了棋局。萨米斯舰长与奎格舰长一同走进来,并介绍后者为凯恩号的新任舰长。埃德·凯格斯原本正对着棋盘咧嘴笑,但看到其他军官面无表情地起身后,他发出一声压抑的惊叫,跳起来时打翻了棋盘。棋子散落在甲板上。聚会骤然瓦解,让朋友们得以喘息的限度显露出来——威利·基思的探访带来了温情与玩乐,却无法保护埃德·凯格斯免受支配其言行的舰上等级制度影响。

这段友谊的意义

在两次探访中,威利·基思对埃德·凯格斯既幽默相待,也给予实际陪伴和关怀。他留意到朋友身上疲惫的迹象,试着带他上岸,邀他一起下棋,也质疑他为何把恐惧当作平常。埃德·凯格斯则热切地迎接威利,尽管他的谨慎一再限制了两人能做的事。因此,两人的友谊并非通过宣誓忠诚来呈现,而是体现在一些小小的举动中——双手紧握、一只手臂搭在低垂的肩头、摆好的棋盘,以及关于蜂鸣器的警告。

两人的对照也让莫尔顿号上的生活面貌更加鲜明。威利·基思从另一艘舰艇到访,能够看出舰长的行为过分;埃德·凯格斯则一直在那种指挥之下服役,认为其他舰长或许也差不多。朋友重逢,短暂地打开了一扇通往那个封闭世界之外的视窗,但被打翻的棋盘又将它关上。两人之间有真挚的情谊;使他们眼前经历不同的,则是恐惧在多大程度上已支配埃德·凯格斯的日常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