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利·基思与菲利普·奎格的上下级冲突
凯恩号哗变军事法庭威利·基思违抗菲利普·奎格并支持玛里克,标志着基思与奎格之间的下属关系演变为公开的权力冲突。起初,奎格把基思的工作当作怀疑和斥责的理由;台风期间,玛里克接掌舰长指挥权时,基思则站在史蒂夫·玛里克一边。基思的选择之所以影响重大,并非因为证据显示他冷静或笃定,而是因为他在惊恐之中、且奎格仍在下达命令时,依然支持玛里克。
怀疑与斥责
风暴期间,基思走进海图室,发现奎格和玛里克俯身在桌前。奎格问基思是否一直在绘制台风图。基思确认自己一直在做,奎格随即把这个问题变成了批评——由于玛里克没有令人满意地说明,为何未经奎格批准就把这项职责分派出去,奎格便问基思能否解释。基思回答说,他以为任何能提升自己专业能力的事都会受到欢迎。奎格口头上认可这个道理,却随即贬低基思的执行情况,说他的能力还有提升空间,并质问他为何把事情做得一团糟。
这番交锋确立了两人冲突的基调。基思把绘制海图说成是提升专业能力的努力;奎格则将其视为未经授权且执行不当。分歧不只涉及这项任务本身——奎格认为舰长的许可具有决定性,基思则把主动作为视为成为更称职军官的一部分。基思的回答仍然恭敬,但他并未全盘接受奎格对其动机的判断。
风暴警报
基思查看无线电值班表,发现没有风暴警报;他只休息了片刻,便被一名无线电员带来的新风暴电报叫醒,冲突由此加剧。基思译出电报,把它送到海图室;奎格正躺在铺位上,玛里克则在桌旁休息。奎格的反应仿佛基思发现了早该发现的东西,接着暗示这条电报又是基思职业生涯中那些巧合之一。基思解释说,先前的值班表上没有这条警报,而且电报送达时距今只有十分钟。
奎格让玛里克标绘风暴位置时,玛里克估计风暴距离刚超过三百英里,并指出它被描述为轻微的环形扰动。奎格对这个令人宽慰的描述表示赞许。基思随后提出核实自己说法的办法——奎格可以去无线电室查看。奎格否认自己指责基思撒谎,但他的暗示已经把基思是否诚实变成了交锋的一部分。基思开始直接质疑这一含意,而不是任由这句话像普通命令或训斥一样过去。
台风中的公开抗命
后来,凯恩号在风暴中航行时,奎格命令向左转舵;与此同时,玛里克命令舵手保持航向。面对相互矛盾的命令,舵手的目光在两名军官之间来回移动。玛里克让值更官基思记下时间,随后向奎格报告说,他认为舰长病了,并依据《海军条例》第184条暂时解除其指挥权。奎格否认这项行动有效,并继续命令转舵。
基思的回应明确表明了他的立场。他指示舵手按玛里克命令的航向行驶,并表示奎格病了,因此由玛里克负责。与此同时,奎格命令基思召来接替他的人,并宣布逮捕基思。基思回答说,奎格无权逮捕他。指挥权交接一片混乱之际,舵手望向基思,等待指示;厄本则退到驾驶室最远的一角。眼前的问题不只是基思原则上是否赞同玛里克——舰上人员需要知道该听从哪道命令,而基思通过言语和对舵轮的指挥,给出了答案。
恐惧、忠诚与关系的变化
法庭上的陈述使人无法把基思对玛里克的支持简单看作毫不费力的坚定信念。有人被问及基思担任值更官时的态度,回答说,基思惊慌的程度不亚于玛里克,甚至更严重,却始终支持他。这一对照是两人关系转折的关键——基思的恐惧没有替他化解危机,但也没有使他退回奎格的权威之下。他是在不确定和命令相互冲突的情况下采取行动支持玛里克。
因此,这一事件改变了基思与奎格之间的关系。在风暴前段,奎格质疑基思的能力,并暗示他不诚实;到了关键时刻,基思则公开称奎格有病,否认他有权逮捕自己,并承认玛里克的指挥权。现有证据并未把基思描绘成玛里克决定的发起者,也没有说他毫无惊慌。证据所显示的是,当奎格和玛里克下达相互对立的命令时,基思选择支持其中一方,并承受这一选择所带来的、与舰长当面冲突的直接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