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illie与Keefer的上下级关系及弃舰后的愧疚与理解

凯恩号哗变军事法庭

威利·基思与基弗中尉的关系,因危急时刻指挥责任的易手而受到塑造——神风特攻机撞击凯恩号时,基弗中尉弃舰,而威利·基思留下来组织损管和救援。他们的关系并未简单地归结为谴责。基弗中尉被带回舰上后,称赞威利·基思的行动,承认自己跳船的决定将令他挥之不去,也意识到这位同僚已经改变了许多。这一事件使他们的关系成为对责任的考验,而不只是军衔或友谊的记录。

舰上同僚与截然不同的声誉

撞击发生前,基弗中尉被认为不善于从容指挥舰艇。难得由他掌舵指挥时,他可能会紧张、急躁且严厉;他曾撞坏油船和补给舰,而且据说大部分操舰指挥工作都交给威利·基思。危机到来时,这种反差显得意味深长——指挥经验更丰富的人在飞机来袭时正在指挥舰艇,而威利·基思则在海图室标记方位。他们既有的舰上职责因此无法预示,危险迫在眉睫时谁能保持镇定。

这段关系也留有早先摩擦的痕迹。基弗中尉曾在指挥舰艇时撞上一艘油轮,随后对舵手大吼,并将他记入报告。作为回应,威利·基思悄悄把基弗中尉的钢球放在他的枕头上。这场恶作剧是私下的小小冒犯,针对的是一名曾苛待下属的同僚军官。威利·基思后来承认此事是自己所为,并道歉。他坦白之后,两人便能在直接交谈中谈论这桩未曾明说的冒犯,以及行为与品格。

法庭上不均等的责任负担

史蒂夫·玛里克受审后的晚宴上,格林沃尔德称无罪判决岌岌可危,并认为辩护之所以成功,是因为它把奎格舰长和一名精神科医生弄得荒唐可笑,又诉诸海军的自尊心。按照格林沃尔德的说法,基弗中尉的证词几乎葬送了史蒂夫·玛里克的案子;他说,让基弗中尉参与辩护只会使情况更糟。格林沃尔德接着指责基弗中尉追究奎格舰长,却让自己的声誉保持清白;他还预言,史蒂夫·玛里克会遭受职业上的后果,而基弗中尉则可能成为凯恩号舰长,并从一本关于海军的小说中获利。

这些是格林沃尔德的指控,并非对基弗中尉意图的中立描述。它们与威利·基思和基弗中尉关系的关联,在于这些指控给两人彼此的评价带来的压力——法庭上的事已清楚表明,公开归咎与个人责任并非一回事。后来的紧急事件并未抹去这场争议,却让威利·基思对基弗中尉有了新的认识——这认识不是来自证词或声誉,而是来自舰艇遭袭时他的行动。

神风特攻机撞击与弃舰

冲绳附近发现神风特攻机时,基弗中尉正在指挥舰艇。他下令开炮;飞机逼近时,舰上的二十毫米炮开始自动射击。威利·基思当时在舰上另一处标记方位;飞机俯冲下来时,他赶到了右舷翼侧。撞击前,基弗中尉和厄本扑倒在甲板上。袭击引发火灾并造成损坏;威利·基思着手评估损情时,基弗中尉出现了,手里拿着一个灰色帆布袋。

爆炸仍在继续,基弗中尉认定凯恩号无法幸存,于是下令全员弃舰。威利·基思试图纠正他的判断——落水的水兵来自舰桥,而不是主甲板,现有迹象也不能证明全舰即将沉没。基弗中尉准备跳船时,威利·基思请求获准与志愿者留在舰上灭火。基弗中尉没有阻止他,而是拿着袋子跳入水中。两人的差异此刻变得具体而鲜明——威利·基思选择留下并承担起对舰艇的责任;基弗中尉则离开了舰艇,尽管撞击发生时他正掌握指挥权。

威利·基思接掌指挥;基弗中尉返回舰上

舰桥上的烟雾散去、舰艇仍浮在水面上后,威利·基思告诉法林顿少尉,凯恩号或许能够获救。他命令法林顿少尉启动柯勒发动机并开启舰上广播系统,随后以平稳的口吻通报损情,并向舰员下达具体指示——扑灭火灾,让蒸汽进入发动机;只有接到他的命令才准备向弹药库注水;同时处理抽水和吸水问题。他敦促舰员留在舰上并按照操演程序行动。接下来的十七分钟内,抽水能力得以恢复;随后威利·基思在救援过程中一再作出决断,在游泳者之间谨慎操舰,并在他们附近停下螺旋桨。

基弗中尉也在落水者之中。威利·基思把指挥权交给法林顿少尉后,便前往舷边软梯;此时基弗中尉正被拉回舰上。一名水兵必须把缆绳系在基弗中尉身上,因为他无法独自爬上来。威利·基思接住他,并帮他站稳。基弗中尉问威利·基思是怎么做到的,称这结果简直是奇迹,并说他会推荐威利·基思获得海军十字勋章。两人的位置与撞击发生时相比已然颠倒——威利·基思以指挥者的姿态采取行动;而返回舰上的基弗中尉则承认他的功绩,并请他继续组织救援。

坦白、指挥责任与改观

救援结束后,基弗中尉说,跳船是怯懦之举,将成为定义他的一件事。他说,如果忘记此事,他就会失去对自己所作所为的清醒认识;在他看来,他对自己的了解与奎格舰长能够相信那些保护自己的谎言形成对照。威利·基思试图为这个决定开脱,指出基弗中尉受了伤、受到惊吓,而且没有看到舰体中部的损坏;基弗中尉却回答说,即便如此,他还是会跳船。他的坦白拒绝了假设性解释带来的安慰——他明白这个决定是自己作出的,也明白,认识到这一点正是它会长久留下代价的原因之一。

基弗中尉还告诉威利·基思,指挥工作孤独而沉重,是一段不断在正确决策与无数种可能犯下的错误之间穿行的过程。他说,自己比威利·基思所能理解的更加同情奎格舰长;威利·基思毕竟从未担任过指挥。这番反思让两人的谈话有了更广泛的意义,却并未替基弗中尉的弃舰行为开脱。他洞悉指挥责任的重担,同时也承认自己刚刚犯下的过失;这两件事无法相互抵消。

最后,这场谈话明确展现了威利·基思的成长。基弗中尉回忆说,两年前,威利·基思把一份行动电报遗留在丢弃的裤子里,整整三天没有发现;而他当时认为威利·基思已经无可救药。相比之下,德弗里斯舰长曾预言,威利·基思终将成为一名出色的军官。基弗中尉如今告诉他,他已经改变,并把这种改变与自己打算为他推荐的勋章联系起来。这一连串事件结束时,两人之间有了相互了解,却谈不上毫无保留的敬重——威利·基思说出了自己的小气恶作剧,基弗中尉坦露了自己的羞愧,两人也都见识了对方在指挥压力下的表现。故事将这项勋奖与那艘遭弃的舰艇并置,使威利·基思凭行动赢得的权威与基弗中尉的悔恨,成为他们共同面对的责任中密不可分的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