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与历史押韵”
别无所言:北爱尔兰的谋杀与记忆“希望与历史押韵”是谢默斯·希尼一段诗句的收束语,比尔·克林顿在1995年11月于德里发表演讲时引用了这段诗句。当时停火似乎已经改变了这座城市,这句话将正义如潮水般涌起的意象,与脆弱的政治希望联系起来——历史或许终会回应人们对和平的渴望,尽管这并不能保证和平长久持续。
诗中的短语
这些话出现在一段短诗的结尾;诗句从警告转向可能性。开篇拒绝轻易乐观:“历史说,别抱希望”,又说“在坟墓这一边”。接下来,诗句转而写道:“但随后,一生中仅有一次”,继而想象“人们盼望已久的潮汐之浪”,以及正义“能够涌起”的可能。最后一句“希望与历史押韵”,将这些变化凝聚成一个简洁的对应意象。
这个意象并非承诺希望与历史已经和谐一致。诗中将历史令人沮丧的声音与一个罕见的契机相对照,随后让正义以涌起的方式呈现,而不是简单地到来。潮汐暗示着力量与流动,但“一生中仅有一次”这一限定语表明,机会非同寻常,并非常态。最后一句提出希望与历史之间可能存在某种联系,却没有说二者完全相同,也没有断言人们渴望的结果必然实现。
克林顿在德里的演讲
1995年11月一个寒冷的日子,克林顿在德里市政厅外发表演讲,头顶是圣诞灯饰。街道上挤满了人,人们聚集在老城墙的拱门下。他对这座变化中的城市所作的描述,为这首诗赋予了具体的政治背景——他说,士兵已撤离街头,城墙也向平民开放。停火带来了这些看得见的变化;正如克林顿所说,一年半前到访的人看到的将是另一个地方。
这句话之前,演讲也先以公开的方式描绘了希望。约翰·休姆介绍克林顿时,谈到了这位总统的梦想——未来街头不再发生杀戮,年轻人也不再离乡移民。随后,克林顿谈到和解,并引用了希尼的诗句。因此,诗中从警告转向正义可能涌起的变化,融入了一场本就着眼于和平能为这座城市及其居民带来何种可能的演讲。诗句的结尾成为这种可能性的鲜明表达,而周围开放的街道与城墙,则为其提供了具体的变化意象。
克林顿参与和平进程,使这场演讲具有了更大的政治分量。上任后,他曾批准杰瑞·亚当斯赴美国访问的签证,这一步有助于结束新芬党的孤立,并使亚当斯成为可接受的对话者;他还曾在华盛顿多次会见休姆。因此,这场演讲将对希望的诗意呼吁,与看得见的外交参与结合起来。这句话并非脱离政治的一般格言——在政治接触与停火令和解重新变得可想象之际,它被公开说出。
希望与逆转
此后发生的事情,更凸显了当时场面的振奋气氛。停火于1996年结束,爱尔兰共和军在伦敦道克兰区引爆炸弹,造成一百多人受伤。爱尔兰共和军将责任归咎于英国政府拒绝在该组织解除武装之前与新芬党谈判。媒体猜测亚当斯是否事先知道爆炸计划,并质疑他对和平进程的承诺是否使他与武装派别渐行渐远。这一事件表明,1995年充满希望的公共场景,可能多么迅速地被暴力与政治争端所取代。
第二次停火于1997年开始,并得以维持。1998年4月,谈判代表在希尔斯伯勒城堡会面,敲定和平协议的细节;英国首相托尼·布莱尔出席,乔治·米切尔担任首席谈判代表。这些后来的发展并未使这句话成为预言。相反,它们更清楚地显现出这句话的条件性——希望能否实现,取决于政治行动,也始终可能因局势破裂而落空。本书的叙述表明,这句话的力量来自德里真实出现的契机,与随后和平进程的不确定走向之间的张力。
叙事意义
这段诗句将诗意语言与实际发生的政治变化并置。开放的城墙和不见士兵的街道,使和解变得可见;诗句则赋予这一时刻更宏阔的时间脉络,从历史带来的沮丧转向正义难得一遇的机会。然而,停火后来结束,使这段场景无法定格成一个简单的进步故事。希望确实存在,也在公开场合表达出来,但它始终与局势可能逆转相伴。
作为一句话,“希望与历史押韵”将这些条件凝聚在一起。“押韵”意味着回响或对应,而非相同——这句话表达了这样一种希望,即历史事件或许会回应人们对正义的渴望,却没有声称历史已经做到了这一点。它位于克林顿引文的结尾,而本书又回顾了随后的停火破裂,这使它同时带有新契机的光亮,以及未决未来所承受的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