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帝造出天主教徒,阿玛莱特让他们平等”

别无所言:北爱尔兰的谋杀与记忆

“上帝造出天主教徒,阿玛莱特让他们平等”成为武装共和主义反抗精神的简练表达——它声称,武器能够回应一种政治秩序,而在这种秩序下,天主教徒无法平等获得工作、住房和权力。这句话在西贝尔法斯特以新涂鸦的形式出现,正值进口步枪抵达之后,因此这句口号既有具体的军事背景,也具有更广泛的象征意义。

起源与措辞

布伦丹·休斯说服临时爱尔兰共和军进口一种轻便、精准而威力强大的半自动步枪后,这句口号便出现了。他认识的一名水手从美国航行归来时带回了一本目录;休斯对这种武器的便携性和易用性印象深刻,于是安排爱尔兰船员在豪华邮轮“伊丽莎白二世号”上将枪支走私过大西洋。所选船只让这件事更添讽刺意味——一艘以英国女王命名的船,帮助将武器运给了爱尔兰共和军。

枪支到达后,西贝尔法斯特的墙上出现了这句话,字母硕大醒目。本书没有指出唯一的作者,也没有描述这句话曾被正式宣告。它的力量来自一种并置——新武器与公开题词相互映衬,一支进口枪械成为关于谁能在街头掌握权力的宣言。

不平等与平等的承诺

这句口号所表达的主张,根植于真实的不平等。在北爱尔兰,天主教徒往往被排除在好工作和住房之外,也被剥夺了可能改善自身处境的政治影响力。他们还被排斥在造船等热门产业之外,许多人只得离开当地谋生。尽管天主教徒的出生率约为新教徒的两倍,但在贝尔法斯特至德里的游行之前数十年间,由于移民规模庞大,天主教人口几乎没有变化。

这场游行于1969年1月1日在贝尔法斯特开始,旨在抗议制度性歧视,并承载着另一种希望——和平行动或许能够重新划分政治对立,使斗争不再是天主教徒与新教徒之间的冲突,而转变为年轻人与老年人之间的冲突。一些游行者愿意承受伤害,因为他们相信非暴力抗议能够揭露不公。阿马莱特口号属于此后更为强硬的转向。游行把希望寄托于公开见证,墙上的涂鸦则宣告武力能够改变力量对比本身。它所说的平等,是武装力量平等的主张,并不能证明根深蒂固的不平等已经消失。

从抗议走向武装行动

对多洛丝·普赖斯而言,伯恩托利特桥袭击事件摧毁了她对和平抗议能够单独实现爱尔兰所需变革的信念。1971年,她加入爱尔兰共和军,在家中客厅宣誓,并承诺服从上级军官。她的姐姐玛丽安也加入了。改变并非只是从一种口号转向另一种口号——它标志着人们从抗议运动的希望,转向秘密组织的纪律与武装行动。

组织所处环境的变化同样重要。多洛丝要求成为正式成员而非辅助人员时,爱尔兰共和军军委会决定首次允许女性成为正式成员。她后来推测,大规模监禁男性可能使组织更愿意接纳女性。因此,口号中通过武器实现平等的主张,与一场真实的参与权之争相呼应,尽管本书没有将这句话描述为对女性成员身份的直接评论。

武装斗争之后的口号

运动后来参与选举,使步枪与政治之间任何简单的对立都变得复杂。民族主义议员弗兰克·马圭尔去世后出现了机会;1981年绝食抗议期间,鲍比·桑兹得以在狱中竞选他的席位。他的参选标志着一个显著转变,与共和派长期以来对议会政治抱持怀疑的弃绝议会主义传统大相径庭。桑兹的选举胜利影响了杰瑞·亚当斯追求选举战略的决定。

多洛丝·普赖斯虽然放弃了以暴力作为追求爱尔兰统一的手段,却没有放弃共和主义;1983年,她为亚当斯助选。她呼吁选民支持他,并开车送他们前往投票站;亚当斯赢得西贝尔法斯特席位,同时宣布将抵制威斯敏斯特。这句口号将天主教徒平等与进口武器并置,因而概括了冲突中的一个关键阶段,却无法涵盖后来转向选举的过程。它持久的张力,存在于武装力量所承诺的平等,与试图通过选票扩大影响力的政治战略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