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突退伍武装人员的创伤后应激障碍

别无所言:北爱尔兰的谋杀与记忆

书中将北爱尔兰冲突时期退伍武装人员的创伤后应激障碍呈现为冲突留下的持久后果;即便事件本身早已过去,它仍会侵入日常生活。书中描述前共和派志愿者受噩梦般的记忆纠缠,并以多洛丝·普赖斯为例,展现过去如何以片段的形式、在愤怒时刻,以及以一种令人不安的影像重现,打断她与孩子们驾车出行。

症状与过去的回返

普赖斯的许多前战友都患有创伤后应激障碍。他们的经历包括闪回数十年前的遭遇,以及突然从睡梦中惊醒、浑身冷汗。本段没有详细说明他们接受了何种治疗或如何康复;相反,它着重指出过去如何不由自主地重现,扰乱睡眠,并将昔日的暴力带入当下。

普赖斯的痛苦通过她的感受呈现出来——她一再翻检自己的内心,寻找过去的片段。她既为自己对他人所做的事而苦恼,也为自己对自己所做的事而痛苦。这番描述呈现了记忆负担的双重面向——纠缠她的不仅是发生在她身上或她周围的事,还有她自己的行为。

多洛丝·普赖斯的经历

最鲜明、反复出现的影像,发生在普赖斯开车、儿子丹尼和奥斯卡坐在后座时。她看向后视镜,有时看到的不是两个男孩,而是已故战友乔·林斯基。平凡的后视镜成了一个节点——缺席的过去取代了鲜活的当下;叙述将这一影像写成一种亲历,而非刻意的回忆。

叙述还描述了普赖斯的机敏,以及她在都柏林圣三一学院一场关于政治犯的讲座上的愤怒。她站起来,逐一念出共和派绝食者的名字,愤然离场,此后再未回来。她的痛苦与愤怒并存,但叙述没有把她的政治信念归结为创伤后应激障碍,也没有将讲座上的这一事件认定为临床症状。

成瘾与日常生活的后果

2009年,普赖斯因企图从森宝利超市偷走一瓶伏特加而被捕并受到指控。她说,店内的自动结账系统令她困惑,她无意拿走那瓶酒;她最终被判不构成商店盗窃罪。本书仍指出,她一直在与酒精和药物成瘾以及创伤后应激障碍作斗争,朋友们也为她担忧。

此前,2001年她因持有被盗的药品处方而被捕,之后被判盗窃罪。几年后,她因探访一名持不同政见的共和派囚犯而被马加贝里监狱驱逐。监狱官员称她当时喝醉了,她对此予以否认。这些事件反映了她生活中面临的困境,但叙述没有声称创伤后应激障碍导致了任何特定罪行,也没有把这些事件本身说成该障碍的症状。

记忆、政治与解释的局限

普赖斯的痛苦被置于对过往更长久的清算之中。经过多年的武装斗争和战友牺牲后,她将贝尔法斯特协议视为对自己的背叛。书中以其自身的脉络描述这种政治怨愤;将它与创伤后应激障碍的叙述并置,展现了记忆、失落和政治判断如何能够共存于同一个人的生命之中,却不能彼此混为一谈。

本书着重展现过去的反复重现,而非问题的解决——旧日遭遇以闪回、睡眠紊乱、记忆片段的形式回归;对普赖斯而言,林斯基的身影还会惊现于后视镜中。本书没有说明她是否痊愈,也没有交代这种状况最终如何发展。相反,它展现过去如何持续作用于退伍武装人员的当下生活,同时将个人创伤与政治记忆之间的界限维持为彼此分明却紧密相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