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独监禁

别无所言:北爱尔兰的谋杀与记忆

书中的单独监禁并非一项统一的政策,而是一种反复出现的制度控制手段——人们被分隔在牢房里,在监视下被看管和带往别处,或被单独囚禁以示惩罚。其意义在于,这种隔离如何施加于不同群体,从共和派囚犯到由国家照管的儿童皆是如此;也在于牢房强制隔离与人们努力维系跨越牢房界限的关系之间形成的反差。

单人牢房与对身体的囚禁

在温彻斯特城堡大厅审判后不久,多洛丝·普赖斯和玛丽安·普赖斯被关押在布里克斯顿监狱;这座拥挤的监狱里除她们之外,关押的都是男性。她们被分开关在单人牢房里。但这并不意味着她们从监狱的社交生活中消失了——每天半小时的放风期间,或在有人押送她们穿过走廊时,男囚犯都会对她们说些话。还有传言称,男囚犯会把窗边的座位卖给别人,好让他们观看姐妹俩在院子里的情形。书中强调,尽管监狱程序将两名女子分别关在自己的牢房里,周围男性的存在仍令她们感到压迫。

这种隔离伴随着严密监视,以及个人身份被制度分类取代。姐妹俩有编号,无论走到哪里都有人押送。然而,她们并未与彼此完全隔绝。多洛丝绝食抗议期间遭强迫灌食后,被放到放风院里,在那里见到了玛丽安,并讲述了所发生的事。这一场景呈现出一个重要区别——单人牢房和持续监视塑造了她们遭受的囚禁,但姐妹俩仍能见面、交流,并维持共同抗议。

多洛丝灌食时遭受的身体暴力进一步说明,囚禁不仅限于牢房的墙壁之内,还延伸到了对身体的控制。她断食两个多星期后,被绑在一张用螺栓固定在地面的椅子上;官员把一根管子穿过她口中的木制器具,插入她的喉咙。没过多久,她便把灌入的混合物吐了出来。玛丽安告诉她,多洛丝可以退出绝食抗议;这表明,即使在受到严密控制的机构中,姐妹之间的关系仍是交流和作出选择的渠道。这一事件涉及强迫灌食,而非单独监禁本身,但同样呈现了监狱如何控制行动、接触和身体自主权。

单独囚禁与集体抗议

朗凯什监狱营地的叙述将单人牢房置于共和派囚犯身份和待遇发生变化的背景之中。未经审判拘押结束后,准军事组织嫌疑人被起诉,并作为普通罪犯关押,而不再作为政治犯拘押。在新建的H区牢房中,已定罪的囚犯被关进单人牢房并获发囚服,不论他们是爱尔兰共和军志愿兵还是普通盗贼。这一变化不只是空间安排有所不同——它挑战了囚犯自认士兵的主张,也挑战了他们要求被当作战俘对待的诉求。

随之而来的抗议表明,不能把单人牢房囚禁与彻底的社会隔绝混为一谈。囚犯抵制囚服,裹上毛毯;他们要求获得政治犯身份、自由交往的权利以及接收邮件的权利。警卫在带囚犯去淋浴和上厕所时对待他们的方式,促使囚犯留在牢房里;抗议因此升级为拒绝洗漱,继而发展成污秽抗议。囚犯指挥官布伦丹·休斯建议他们把粪便涂在墙上。囚犯赤身裸体、不洗漱,身上污秽不堪;官员则进入牢房将他们带出,用水管冲洗他们并清理牢房。囚犯所处的环境极端恶劣,但他们的抗议、领导和诉求都是集体性的。牢房既成为隔离他们的手段,也成为他们反抗监狱对其身份分类的场所。

杰瑞·亚当斯虽已不再身陷囹圄,却仍通过秘密传递的消息与休斯保持联系。这一细节进一步表明,隔绝并非绝对——牢房制度限制了囚犯与外界的联系,却没有完全切断政治关系或交流。书中将囚禁描述为一场更广泛斗争的一部分;这场斗争围绕身份、交往,以及囚犯如何确认自己和彼此的身份与处境而展开。

隔离室与机构照护

书中还在叙述利斯内文少年拘留机构时使用了隔离这一说法。迈克尔·麦康维尔此前曾多次从安置他的机构逃走,之后被送到这所男童封闭式寄宿机构。利斯内文设有清空家具、窗户装有铁栅的房间,用来将犯错的儿童单独关押。院区四周围着高高的通电围栏,装有警报器,因此很难逃出去。这些细节说明该机构有能力隔离和控制孩子,但并不能证明迈克尔本人曾被关进其中一间隔离室。

利斯内文的戒备森严与迈克尔对此地的反应形成对照,使人难以用单一说法概括囚禁对他意味着什么。他后来开玩笑说,利斯内文是他住过的最好的家。书中暗示,尽管这所机构具有强制管束的特征,它与冲突期间部分动荡环境相隔离,或许为迈克尔提供了一个安顿下来、开始疗愈的地方。他避开了宗派冲突中的小规模斗殴,并与弗朗西丝修女成为朋友;她照料他,并在迁居美国后继续与他的兄弟姐妹保持联系。因此,叙述区分了作为惩戒措施的单独监禁与迈克尔本人在这所机构的经历——封闭式环境可以将他控制在内,但文本并未说他曾遭单独囚禁。

后续叙述与隔离的代价

书中后续材料再次提到单独监禁,讲述玛丽安·普赖斯遭监禁的经历。一份被引用的报道记录了她关于遭单独监禁七个月的叙述。相关内容提到,在玛丽安病重且法律处境悬而未决期间,多洛丝十分痛苦;其中也有将玛丽安称作心理折磨受害者的说法。材料证实了报道所述的时长,以及这一案件引发的痛苦,但没有详细描述那七个月里的日常状况。这一区别很重要——书中较早的场景对牢房、行动和监视作了细致的实地描写,而后面这处提及则通过姐妹间持续的牵挂,以及对玛丽安经历的报道,呈现隔离带来的后果。

在不同机构中,单独监禁呈现为不同形式,而非一种可以互换的统一处境。布里克斯顿监狱的分隔牢房与每日放风及姐妹间的接触并存;H区牢房将共和派囚犯关进单人牢房,但他们的抗议和联络仍具有集体性;利斯内文少年拘留机构设有隔离室,但文本没有证实迈克尔曾被关在其中一间;而关于玛丽安后来遭监禁的叙述,则记载了她据报被单独监禁七个月。反复出现的意象是由机构施加的隔离,但书中也追踪了在隔离中延续的关系,以及当囚禁施加于政治犯、由机构照管的儿童,或一位其命运仍深深牵动姐姐的女性时,它所具有的不同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