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4年宣布、1996年结束的IRA停火状态

别无所言:北爱尔兰的谋杀与记忆

1994年爱尔兰共和军停火是从武装冲突转向政治谈判过程中的一个转折点,但它并未解决这一转变意味着什么。停火于1994年8月在秘密谈判后宣布,并被向共和派活动人士解释为既非胜利,也非失败。对一些人而言,在英国没有承诺撤出爱尔兰的情况下放下武器,似乎背弃了这场运动最根本的目标。因此,停火让和平的可能性与尚未解决的历史清算问题同时摆在眼前。

停火宣布与反响

1994年8月,包括多洛丝·普赖斯在内的共和派人士被召集到西贝尔法斯特一家社交俱乐部。三名代表坐在桌后,阐述了这一决定。他们将停火描述为积极的一步,同时避免使用胜利一词。这一区别很重要——这场运动被要求停止武装行动,却没有得到英国将离开爱尔兰的承诺。

这一宣布引发了有关斗争意义及其造成的死亡的质疑。普赖斯举手提问——这项决定是否意味着,事后看来,武装斗争本不该发动。她的问题凸显了停火的核心难题。如果这场行动曾是必要的,那么它如何能在未实现既定目标的情况下结束?如果它失败了,那又说明以其名义作出的牺牲意味着什么?

妥协与政治转变

这种不安反映了爱尔兰共和主义内部长期存在的紧张关系。帕特里克·皮尔斯曾赞颂那些绝不妥协者的信念;与此相反,和平进程需要谈判、自我反省与妥协。经过四分之一个世纪的冲突,迫使英国离开的目标仍未实现。领导层试图向活动人士保证,武器并未交出,停火只是权宜之计,而且可以撤销。对一些人来说,这番保证听起来不像一个计划,倒像是为了防止出现1969年临时派爱尔兰共和军与官方派爱尔兰共和军分裂那样的局面而给出的安抚。

停火并非这场运动转向选举政治的起点。鲍比·桑兹在狱中参选,早已对共和派弃绝议会主义提出挑战;杰瑞·亚当斯后来也进入选举政治,同时承诺若当选便抵制威斯敏斯特。1983年,多洛丝·普赖斯为亚当斯助选,并开车接送选民前往投票站。此前选举活动与武装斗争并存的状况,有助于解释停火为何意义重大——它加速了已经开始的政治转向,却未能让那些将武装抵抗视为这场运动根本承诺的人轻易接受这一转变。

在停火谈判中,爱尔兰共和军获得的主要让步,是英国对新芬党的接纳程度有所提高。一名前志愿者形容,这项安排给了该党一个机会,让它展现自己是一个常规政党,更重要的是,有能力帮助结束冲突。这改变的是该党的政治地位,并非一些活动人士原本期待的英国撤军承诺。因此,停火为政治工作开辟了道路,却让这场运动最初的宪制诉求仍悬而未决。

停火结束与和平进程

停火最终于1996年2月结束。停火终止表明,1994年的宣言并未解决冲突的根本争端,也未使这一转变不可逆转。领导层坚持停火可以撤销,并非只是在安抚众人——暂停之后,武装行动重新开始。

后来签署《耶稣受难日协议》并推进和平进程,旨在安排权力分享,推动政治生活摆脱暴力;但这项安排着眼于未来,而没有建立一套全面查明过去真相的机制。协议规定释放当时被关押的准军事组织囚犯,并将日后与北爱尔兰冲突时期相关罪行的刑期上限定为两年。协议没有设立真相与和解程序,让证词交换法律豁免。与种族隔离制度结束后的南非进程不同,这里没有将披露真相与赦免联系起来的普遍框架。

停火后的问责

缺乏各方共同认可的处理历史问题的机制,使旧罪仍由普通刑事司法体系处理。由于冲突没有被正式宣布为战争,期间犯下的谋杀不会作为战争罪起诉。不过,悬而未决的案件仍可继续调查,这意味着前准军事组织成员和前士兵都有可能面临起诉。1999年的一项立法规定了有限例外——主动提供信息、协助寻回失踪者遗体的人,可以获得有限赦免。

这项安排为寻回遗骸提供了一条狭窄途径,却没有对责任问题作出普遍解决。协议没有广泛实行以真相换取豁免,也没有建立共同的追责机制来裁定关于暴力的相互冲突主张。2012年,戴维·卡梅伦承认存在他所称的骇人程度的国家勾连;与此同时,刑事调查以及有关待遇不平等的争议仍在持续。贝尔法斯特口述史计划正是在缺乏理解冲突的正式程序这一更广泛背景下构想的。停火使政治谈判成为可能,却没有提供一套各方同意的方式,来确定谁应为暴力负责,或如何讲述这段充满争议的历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