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2年IRA—英国政府停火

别无所言:北爱尔兰的谋杀与记忆

1972年爱尔兰共和军—英国政府停火短暂中断了暴力,并使秘密谈判成为可能,但并未解决冲突。停火于6月26日宣布,是相互停战——爱尔兰共和军首先宣布停战,英国陆军也同意停止战斗。对于长期生活在地下的人,以及已习惯突袭的家庭而言,这段停顿让他们得以一窥寻常生活。停火仅持续了不到两周。贝尔法斯特再度爆发战斗后,传达给布伦丹·休斯的命令是回去继续行动。

政治条件与谈判之路

这场停火源于一场冲突;在此之前,和平抗议已遭遇根深蒂固的歧视。1969年1月1日,学生示威者从贝尔法斯特出发前往德里,抗议天主教徒被排除在优质工作、住房和政治权力之外。北爱尔兰有一百万新教徒和五十万天主教徒,但在斯托蒙特的半个世纪里,从未有天主教徒担任行政职务。抗议者希望非暴力行动能够重划政治斗争的界线;后来在伯恩托利特桥发生的暴力事件,使多洛丝·普赖斯相信,仅靠游行无法带来她所寻求的改变。1971年,她加入爱尔兰共和军;女性也首次获准成为正式成员。

到1972年,爱尔兰共和军与英国政府之间的秘密沟通渠道开始形成。杰瑞·亚当斯遭未经审判拘押期间,艾弗·贝尔主张,必须先释放他,讨论才能继续。亚当斯当时二十三岁,已成为组织中如此重要的人物,以至于贝尔坚持,若没有他,就不能举行停火谈判。6月,亚当斯获释,离开朗凯什监狱营地。多洛丝·普赖斯和玛丽安·普赖斯开车等候;她们载他前往安德森斯敦,与其他共和派领袖会面,商谈谈判事宜。因此,他获释不只是个人得到暂时解脱——这件事被视为让一位核心人物进入政治进程的必要条件。

停火与伦敦之行

6月26日,爱尔兰共和军宣布停火,英国陆军也作出回应。就在此前不久,爆炸和枪击有所增加。有些观察者认为,局势升级或许意在让枪声平息时形成鲜明对比,不过,文中将此说法呈现为一种可能性,而非已经证实的解释。该组织承诺遵守停战,并以明显自相矛盾的方式威胁枪决任何违反停火者。组织还宣布已拟定一项和平计划,稍后将予以公布。

这段停顿使一个秘密代表团得以在当年7月前往英格兰参加会谈。杰瑞·亚当斯、肖恩·麦克斯蒂芬、艾弗·贝尔和马丁·麦吉尼斯登上一架英国军用飞机,降落在牛津郡的一处空军基地,两辆豪华轿车正等候在那里。接待仪式的正式排场成了紧张关系的一个焦点——贝尔不肯穿西装打领带,担心这会令自己感到局促;亚当斯则选择穿一件有破洞的套头衫。豪华轿车载着一行人前往切尔西的一栋住宅;亚当斯在那里注意到一块牌匾,标明那曾是画家詹姆斯·麦克尼尔·惠斯勒的故居。这一场景凸显了会谈核心处的奇特交汇——武装对手走进一栋优雅的私人住宅,探讨战争能否暂停或结束。

日常生活短暂恢复,而后停火瓦解

对布伦丹·休斯而言,停火起初似乎意味着战争可能很快结束。曾经被迫躲藏的人得以离开藏身处、回家;平民谨慎地走出路障后方,商店重新开门;那个夏天比暴力开始后三年中的任何一个夏天都更加平静。这种变化既关乎政治,也深入日常生活。1972年初,在二十四岁生日前不久,休斯与莉莉结婚;停火开始时,她已经怀孕。英国军队曾多次突袭搜捕逃亡中的丈夫,令她焦虑得无法入睡。停火期间,休斯可以陪伴她,两人也得以短暂地像寻常伴侣那样相处。

这段喘息仰赖一场未能维持下去的谈判。伦敦会谈未有定论后,各方同意再次会面,但第二次会谈始终没有举行。7月9日,军队拒绝让天主教难民迁入新教徒遗弃的房屋后,莱纳敦大道爆发战斗。肖恩·麦克斯蒂芬宣布停火结束,并下令恢复暴力。命令沿指挥链传到休斯那里——回去继续行动。因此,停火并非以正式协议告终,而是在一场围绕住房和流离失所问题的地方争端中结束;与此同时,更广泛的会谈也未能促成停战延续。

后续影响与悬而未决的历史问题

这一事件属于一场更广泛的政治运动;这场运动在街头抗议、武装斗争、谈判和选举政治之间不断转变。多年后,鲍比·桑兹在狱中的竞选活动帮助改变了共和派参与选举的方式;杰瑞·亚当斯投身选举政治,1983年,多洛丝·普赖斯在西贝尔法斯特为他助选。这些发展并非仅由1972年停火促成,但它们表明,停火失败后,政治策略仍在不断变化。

后来的和平协议没有建立全面调查冲突历史的进程。《耶稣受难日协议》规定释放当时在押的准军事组织囚犯,并将今后与冲突有关的罪行的刑期上限设为两年,但没有提供普遍适用的真相与和解机制,也没有建立以提供证词换取豁免的安排。根据1999年的立法,有限特赦适用于自愿提供信息以协助寻回失踪者遗骸的人。2012年,英国首相承认国家共谋的程度令人震惊,而与北爱尔兰冲突时期有关、尚未侦破的谋杀案仍作为刑事案件继续调查。1972年的停火表明,敌对双方能够展开谈判;此后悬而未决的法律与历史问题则表明,短暂停战乃至后来的和平协议,仍可能留下多少未解之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