技术军士加普在法国上空受伤

加普世家

加普军士长在法国上空受伤,使这名军人变成一位脑部严重受损的病人,后来,他的照护也成为珍妮·菲尔兹生活中的核心。脑损伤改变了他的言语、视力、记忆和行为;其后果不止于战场,还延伸到病房以及围绕照护建立的家庭关系。

法国上空受伤

在第三十五次飞越法国的任务中,球形炮塔中的机枪手停止了射击。飞行员注意到炮塔里没有动静,担心加普受了伤,尽管他没有感觉到飞机遭受撞击。飞机着陆后,由于救护车都已投入使用,飞行员安排用医护人员的摩托车边斗运送加普。炮塔的机枪外壳受损、扳机把手松脱,表明高射炮弹击中了枪支,但加普的手上没有明显伤势。

通过普通检查并不能看出他受了伤。加普的额头上沾着干涸的血,飞行帽也粘在头上,但飞行员看不出明显伤口。然而,医护人员注意到,加普的双眼各自转动。叙述后来说明,高射炮弹爆炸产生的细小碎片损伤了动眼神经和他脑部的其他部位。叙述将进一步的脑损伤比作前额叶切除术的影响,同时强调这次损伤是由爆炸造成的,而不是医疗手术所致。

直接影响

加普的沟通能力大幅减退——别人叫他时,他便重复自己的名字,仿佛那是他唯一记得住的词。他似乎不明白别人对他的期望;即便飞行员和医护人员试图让他保持安静,他的神情仍可能显得平静而疏离。他的双眼起初转动失调;受损神经部分恢复后,双眼不再转动,而是突然跳动。受伤的生理迹象也伴随着更根本的变化——他感知世界并作出反应的能力发生了改变。

脑损伤也使他容易再受伤。在载他回家的运输船上,他伸手去碰一处意外起火的地方,伤势因此加重,眉毛也被燎焦。抵达波士顿慈悲医院时,他的双手已包在纱布手套中。因此,这次受伤并非一道后果有限的单一创伤,而是持续需要他人看护和照料的开端。

住院与珍妮·菲尔兹的照料

在波士顿慈悲医院,珍妮·菲尔兹发现这名伤兵难以轻易归类。在她私下用来划分病人的体系中,他显然属于“缺席者”,但起初她无法判断他还有哪些问题。他只有一个词的词汇量,因此,他的需求主要通过重复表达出来——饿了或高兴时,他会说自己的名字;困惑或对陌生人说话时,他会把名字当作问题;见到熟人时,他则用这个名字表示认出对方。他温顺,往往听从安排,但记忆不可靠,行为也会在孩子般的顺从和未经思索的好奇之间变化。

运送记录记载了他抑郁发作并伴有勃起的情况。这些发作让他苦恼时,珍妮会陪着他、揉他的背,并用活泼多变的语调和他说话。她明白他不仅受了伤,也感到无聊,因此试着转移他的注意力,而不只是让他安静下来。广播节目有时会令他心烦,有时则会加剧兴奋与抑郁交替的状况;有一次,某个节目使他遗精,但她后来再也找不到那个节目。珍妮最终不再试图教他说另一个词,而是回应他眼前的需求,使照料成为一种专注陪伴,而不是期待他恢复正常言语能力。

因此,关于这次受伤的叙述在病房中通过细微而反复的照护行为继续展开。珍妮护理加普时,将他记忆和沟通能力的改变视为他实际生活中的处境,而不只是有待纠正的症状。按加普后来的看法,他的母亲从未停止做护士——她在他就读斯蒂尔林学校期间照顾他,后来也成为面临艰难抉择的女性寻求建议的对象。

返回波士顿与照护的意义

这次受伤也影响了加普军士长回家的方式。在英国,人们几乎无计可施,但一位美国参议员试图反驳“只有富有的军人才能被遣返回国”这一说法,最终促成加普返回波士顿。参议员曾承诺,即便重伤者中有孤儿,也能踏上归途;加普自己就是孤儿,又无法向媒体申诉,于是成了证明。照片中的他面带微笑,这幅公开形象掩盖了他受损之深。

在波士顿慈悲医院,珍妮·菲尔兹遇到了一位病情超出她通常分类范围的病人。她认定他属于“缺席者”,但仍无法确定损伤的严重程度。参议员为论证所用的便利例证与珍妮在日常照护中面对的现实形成鲜明对比——在公众面前,加普可以充当公平议题的论据;在病房里,他需要有人耐心留意他仅存的那个词在不同当下所表达的意思,也需要有人照顾那些他无法说清的需求。

珍妮的照护成为她人生中更广泛的一种行事模式。在加普后来的叙述中,她从未停止做护士——她在他就读斯蒂尔林学校期间照顾他;她的书取得成功后,女性在面对如何生活的选择时也会向她寻求建议。她不认为自己是政治作家,但她的经历鼓舞了作出不受欢迎决定的女性。最初在病床边践行的照护由此向外延伸,从照料一名伤员,发展为向需要帮助的女性提供实际支持。

后来的回响与叙事意义

离开战场和病房很久之后,这次受伤的后果仍在家庭生活中重现。后来一次车祸使加普的嘴被固定起来,他便把要说的话打在纸上,通过一页页文字与珍妮·菲尔兹交流;珍妮将这些内容读给邓肯·加普听,以免他的受伤眼睛不必要地受累。加普察觉珍妮在修改他写下的内容时提出抗议,于是她把他转移到一间私人病房。这一幕呼应了他早年不得不依赖他人解读自己无法用日常言语表达的需求,也显示写作已成为实用的沟通方式。

在全家于狗头港庄园康复期间,海伦·霍尔姆花了许多时间读书给邓肯听,珍妮则照料加普。海伦希望珍妮能护理他,珍妮则说这个家需要一年的时间来照顾彼此。加普在这一年里对海伦和邓肯格外温柔。因此,他的伤势属于一段更广泛的照护历程——起初,它使他依赖珍妮;后来,它也帮助塑造了一个家庭,让成员在各自遭逢失去与身体受限时彼此照料。

叙述也将加普早年的神经损伤与家人后来的生活联系起来,而没有将这次受伤视为孤立的医疗事件。邓肯后来失去一只眼睛后,谈到摔跤时难以判断距离;加普凭借自身经历以及对儿子的关切,部分理解了这个问题。珍妮的护理、海伦对邓肯的照料,以及加普言语和感知能力的改变,共同构成这个家庭应对脆弱处境的一部分。这次受伤的意义不仅在于它改变了加普什么,也在于照护的需求如何成为他身边人生活中反复出现的模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