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econd Wind of the Cuckold》出版及遇冷

加普世家

《戴绿帽者的第二春》的出版及失败,是T. S.加普写作生涯的转折点——他的第二部小说收到了令人困惑、有时甚至充满敌意的评论,销量不及《拖延症》,并让他生平第一次觉得自己失败了。小说将婚姻、性、痛苦、愧疚与喜剧混合在一起,令读者难以归类;而加普身边最亲近的人也几乎没有给他鼓励。

小说及其评论反响

《戴绿帽者的第二春》围绕两对发生婚外情的夫妻展开。小说刻意以令人不安的方式描写亲密关系——其中的性关系令当事人受伤并心怀愧疚,却常常让他们仍想要更多。评论家注意到了这一矛盾,却对其价值看法不一。有人称这种效果出色,也有人称之为愚蠢。一位评论家称小说苦涩而真实,继而认为,这种苦涩使它无法成为一部超越普通经典的作品。同一位评论家推测,如果小说淡化部分苦涩,就能显露出更纯粹的真实。

评论界的争论也难以确定小说的主旨。一位评论家认为,书中表面呈现的主张自相矛盾——性关系似乎能深刻揭示人的本性,但性又似乎会削弱人原本拥有的深度。加普不接受小说应当提出某种主旨的要求。他在接受采访时称这是一部严肃的婚姻喜剧,却又是一出性闹剧;后来他写道,人类性欲会让最严肃的意图显得荒唐。因此,严肃与荒诞之间未能平息的张力,并非小说反响中偶然出现的特点,而是加普所说的创作核心。

情节、喜剧与创作意图

小说的结尾为喜剧赋予了和解的意味。友谊最终说服两对夫妻结束婚外情。后来,那对没有孩子的夫妻对彼此感到失望,最终分开,不过这次分开未必是他们尝试婚外情所致。有孩子的那对夫妻继续生活在一起,孩子长大后也没有显而易见的缺陷。这个结局表达的是有所保留的乐观,而非单纯的惩罚或灾难。

在最后一幕中,圣诞节期间,两名女子恰巧在百货公司的扶梯上相遇;她们各自拿着包裹,朝相反方向移动。其中一名女子无法控制地排气,另一名女子的右臂则不由自主地动了起来,拥挤扶梯上因此发生了一连串意外;一位老人被撞倒,后面的人也接连摔倒。商店里人潮拥挤、喧闹嘈杂,但无人受伤。在节日的氛围中,这场意外可以得到宽宥;两名女子分开时相互露出苦笑,似乎认出了彼此的重负。加普一再坚称:“这是一部喜剧!”他还设想把小说拍成电影。然而,没有人买下平装本版权,这尤其鲜明地体现了他的喜剧创作意图与作品商业前景之间的落差。

销量、拒绝与个人影响

无论加普还是评论家如何理解小说的含义,它都没有取得成功。《戴绿帽者的第二春》比《拖延症》少卖了几千册。加普的编辑约翰·沃尔夫试图让他正确看待这一结果,告诉他第二部小说常常就是这样的表现。这番安慰没能阻止加普生平第一次觉得自己失败了。

沃尔夫还试图让加普免受一篇来自美国西海岸的恶意报纸评论的影响。后来,他担心加普会意外看到,于是把剪报寄给了他,并附上一张便条,说据传评论家患有激素失调。那篇评论将这本书斥为庸俗可悲,既攻击加普是珍妮·菲尔兹的儿子,也攻击他所写的这部被评论者称为性别歧视、满是性内容的小说。这番侮辱与更广泛的评论界困惑交织在一起——小说的主题与基调被简化为指责,而非被视作一种复杂的喜剧构思来认真对待。

失望并非仅限于新闻界。海伦不喜欢这部小说;就连一直给加普写亲切信件的爱丽丝·弗莱彻,也从未提起它。海伦的英语系同事曾与她谈论《拖延症》,尽管谈得相当谨慎,却没有人和她说起这本新书。她认为这侵犯了自己的隐私,并希望加普尽快放下这个写作项目。小说的主题——两对夫妻之间的婚外情——因而超出了虚构情节本身的范围,使海伦感到自己暴露在外,也让这次失败对加普而言更加切身。

意义

这一事件凸显了加普对小说喜剧目的的自信与小说实际遭遇的反响之间的对照。在他看来,这是一个以性闹剧、伤害和节日意外收尾于宽恕的故事;评论家却读出了苦涩、矛盾,或可疑的性主张,市场也没有为它带来平装本读者。失败并不仅仅体现在销量降低——这是加普第一次把一本书所获的反响视为自己失败的证据。

与此同时,小说中苦涩与喜剧未能调和的结合,也使任何简单的定论变得复杂。结尾容纳了难堪与混乱,却没有造成伤害;小说中的两对夫妻走向不同结局,叙述者也没有把每种后果都归咎于婚外情。评论家各自提出的标签再现了这种不稳定性——这本书既可以显得严肃,也可以显得荒诞,但它意图中的幽默并不能保证读者会把它认作喜剧。因此,加普一再为小说辩护,也成为这次事件的一部分,显示了作者的构思与作品实际能够引发的反响之间有多大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