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妮·菲尔兹怀上T. S.加普

加普世家

珍妮·菲尔兹怀上T. S.加普,发生在战时伤残、护理与对生育选择权的主动主张交汇之处。珍妮在波士顿慈悲医院照料垂死的加普军士长时,既是他的护士,也是将为他生下孩子的人;她后来将这次受孕描述为关于自己人生与身体的决定,尽管旁人认为她的行为不道德。这一事件为小说的核心家庭带来不同寻常的开端——一名不想要传统婚姻、也不接受传统母职叙述的女人怀上了一个儿子。

背景——战时护理

战争期间,医院工作人员认为珍妮受到原病房里的婴儿和母亲过度影响,于是将她从产科调到重症监护室。她对他们认定她想要孩子就意味着她缺乏自制力感到不满。珍妮把怀孕视为未来计划的一部分,而非眼下的必要之事,也并不急于求成。然而,这次调动还是让她接触到被送往波士顿慈悲医院的士兵;他们的伤势并非寻常生活中的意外,而是战争造成的后果。

珍妮用自己的分类方式整理士兵们的病情。加普军士长到来时,她很难给他归类——他是一个“缺席者”,极其温顺;由于运输船失火时受到烧伤,他也属于“外伤者”。他的大脑早已因粗糙的脑叶切除术受损,留在头部的碎片还可能使情况进一步恶化。照护他的过程笼罩在医学上的不确定性之中;珍妮明白他的病情可能继续恶化,但她看待他时,也把他视为一个温和、依赖他人的人,而不只是伤势与预后。

在照护中形成的关系

加普的言语能力退化到只剩一个词,双手缠着绷带,日常需求都依赖他人照料。他的病历记载了反复发作的抑郁,珍妮则发现,比起睡眠,他更需要有人陪伴、分散注意力。她坐在他身边,替他揉背,用生动的语调和他说话,还尝试播放不同的广播节目,让他保持投入。他感到不安时,她给予的是个人而耐心的关注,而非单纯的临床照护。

随着加普的病情退化,珍妮凭借照料婴儿的经验,理解他睡梦中的动作和进食行为。她安慰他,让他吸吮自己的手指;最后,她把乳房给他吸吮,尽管自己没有乳汁。这一情节模糊了护理与性亲密之间的界限,却没有抹去二者的区别。珍妮的反应并未被简单描绘成一时冲动的床边行为——第一次亲密接触之后,她花了二十四小时思考,才决定再次继续。她的选择将长久以来想要孩子的愿望,与日常照护中逐渐形成的亲密关系结合起来。

受孕及其直接后果

珍妮决定采取行动的那个夜晚,医院病房仍是其他病人受苦的地方。附近躺着一名严重烧伤的士兵,另一名病人也病情危重。他们的存在把珍妮与加普的私密相处置于病房的公共现实之中——这一幕并未让医院或加普的病情停顿下来,而是在二者之中展开。

事后,珍妮为自己和加普清洗身体,并决定不做可能避免怀孕的手术。她相信自己已经受孕。她没有再次与加普发生亲密关系,但仍继续照料他,有时也以其他方式帮助他,并在他寻求吸吮乳房时安慰他。他的身体机能继续退化;最终他停止进食,不得不接受静脉喂养。珍妮不当班时,他去世了。在后来自己的叙述中,她承认自己感受到了他的死亡,同时坚持认为,他身上最重要的部分早已在自己体内,而这正是她想要孩子的方式。

怀孕、生育与珍妮的自述

1943年,珍妮的怀孕显现出来时,她失去了工作。她的家人并不意外,珍妮也不再试图说服他们相信自己在性方面纯洁无瑕。她在家族庄园保持镇定,私下为即将出生的孩子感到高兴。然而,她还没有选好名字。生下一个九磅重的男婴后,母亲问她该给孩子取什么名字;珍妮回答说出自己唯一想到的名字——加普。

这次受孕成为珍妮坚持个人选择的标志性例证。在自传中,她主张,公众谴责她的行为,反映出人们未能尊重个人权利。小说并未把这一信念写成逃避后果的简单办法——怀孕使珍妮失去医院的职位,让她面对家人的评判,也让她生下一个父亲在孩子出生前便已去世的儿子。这一事件的意义在于将这些事实并置——垂死士兵的脆弱处境、护理中的亲密关系、珍妮成为母亲的愿望,以及她拒绝让传统的性道德观决定自己的选择。后来,人们仍通过护理工作来理解她——她照料年幼的加普;她的书吸引了前来向她求助的女性后,她又成为提供实际建议的人,同时在儿子看来,她本质上始终是一名护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