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德福德太太
化学课穆德福德太太是麦迪琳·佐特在伍迪小学的幼儿园老师。她的权威不只体现在课堂教学上,也延伸到孩子们应当如何阅读、玩耍、提问和描述自己的家庭。她与麦迪琳和伊丽莎白·佐特之间的冲突,使她成为反复出现的当地传统规范执行者;后来,她的言论和一份带有标记的麦迪琳家谱出现在一篇杂志报道中,使这些规范造成的伤害扩展到了学校之外。
身份与课堂权威
伊丽莎白安排女儿提前入读幼儿园后,穆德福德太太便负责照看麦迪琳。麦迪琳在班里格外能干——她会阅读、踢球,也懂复杂的航海绳结。伊丽莎白改变了麦迪琳出生证明上的墨水化学成分,以修改日期,从而让她得以提前入学。现有材料无法确定穆德福德太太是否知道这项改动;材料显示的是,她反对孩子的能力和行为,而不是将其视为已做好入学准备的表现。
她的课堂明确体现了性别期待。麦迪琳上学第一天,老师试图把一朵粉色小花别在她的衬衫上,并将其说成基础学校技能课程的一项内容。麦迪琳要一朵蓝色的,却被告知蓝色属于男孩,粉色属于女孩。这番交谈把孩子一个小小的请求变成了关于谁可以穿什么颜色的规矩,也具体呈现了伊丽莎白更广泛的信念——性别等级很早就开始灌输,人们通过日常指令,把文化习俗说成理所当然的事。
麦迪琳的提问与志向
穆德福德太太的抱怨不仅针对麦迪琳的能力,也针对她的好奇心。她把便条带回家,并召伊丽莎白到校,讨论她所说的不恰当问题。一个例子发生在围圈活动时——孩子们正在谈论另一名学生养的宠物龟,麦迪琳却问自己怎样才能成为纳什维尔的自由战士。伊丽莎白承认,在课堂上打断别人确实是个问题,并表示会和女儿谈谈;但这一事件也显示,麦迪琳提出的话题与这项活动狭窄的预期并不相称。
这些便条本身就显露了这种冲突。在一次会面中,穆德福德太太为伊丽莎白写下诺曼·梅勒和弗拉基米尔·纳博科夫的名字,显然把麦迪琳的文学兴趣当成需要干预的问题。细节意味深长——麦迪琳的阅读水平很高,但老师的回应并非只是鼓励她。后来,穆德福德太太又抱怨这个女孩拒绝她认为适合女孩的活动,包括玩过家家,而且想加入安全巡逻队。她的抱怨暗含一种假设——伊丽莎白虽然有电视事业,仍应该引导麦迪琳去玩家庭游戏。由此可见,老师的期待不仅涉及孩子的行为,也涉及她认为母亲应当把女儿培养成什么样的人。
与伊丽莎白及其他家庭的冲突
穆德福德太太对课堂的评判给伊丽莎白带来了个人压力。伊丽莎白与哈丽特·斯隆谈起老师时,意识到麦迪琳因为会阅读、擅长运动以及掌握超出课堂预期的实用技能而不受认可。伊丽莎白认为,积极负责的老师应该与家长沟通,因此她会回应学校的便条;然而,反复传来的消息却使这段普通的家校关系变成一场持续争论,争论的焦点是谁有权界定麦迪琳应如何成长。
课堂也让穆德福德太太接触到其他孩子的家庭状况。在名为《关于我》的春季活动中,她要求学生请母亲完成一份家谱作业表。和其他孩子的家庭史一样,麦迪琳的家庭经历也成了作业内容。后来,伊丽莎白拿着一张照片和附在上面的家谱与麦迪琳谈起此事,表明学校已将私人家庭信息当作课堂内容。之后几天,后果变得更加明显——孩子们的家庭情况成了校园流言,其中包括麦迪琳的父母未婚、阿曼达没有母亲,以及另一名孩子的父亲酗酒。叙述区分了孩子们与成年人对这些事实的态度——孩子们并不像成年人那样在意。穆德福德太太则被描写成乐于揭露这些情况,并把它们告诉其他母亲,再由她们继续传播。
公共形象与叙事意义
一篇关于伊丽莎白的杂志报道刊载了穆德福德太太的言论,使她的影响力越过了学校。她把伊丽莎白描绘成一位因从事公众工作而影响孩子福祉的母亲,质疑伊丽莎白对麦迪琳能力的说法,并将自己的教学描述为一种纠正。报道还刊出了麦迪琳的家谱,上面有穆德福德太太手写的指责。那份家谱把想象中的亲属、历史人物、一只狗、一枚被称为仙女教母的橡果,以及反映麦迪琳构建家庭与故事方式的图画混在一起。它出现在广泛发行的人物专访中,使孩子的作品脱离原本的课堂情境,变成供读者解读的证据。
报道的处理方式造成了讽刺性的反转。穆德福德太太的言论将伊丽莎白描绘成伤害的来源,将自己塑造成抵消这种伤害的人;然而,家谱的刊出不仅让伊丽莎白受到公众评判,也把麦迪琳私密而不拘一格的家庭叙述变成报道的奇观。杂志不到一天便售罄,凸显了亲密细节多么容易成为可出售的材料。因此,穆德福德太太的重要性不在于她是一个私生活得到充分刻画的孤立反派,而在于她使小说得以串联课堂纪律、性别期待、对父母的审视,以及家庭隐私被转化为公共叙述的过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