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特朗·德·鲁西永的戒指
十日谈贝特朗·德·鲁西永的戒指是他珍爱的一件物品,也成为他为返回鲁西永伯国所设条件的实际考验。吉莱特·德·纳博讷最终设法取得戒指,并在一场公开宴会上带着戒指和他们的两个儿子来到贝特朗面前。他认出戒指后,抗拒之意也逐渐消退——这件曾使两人的婚姻遥不可及的物品,成了吉莱特据以主张自己妻子身份的凭据。
珍爱的物品
贝特朗总是随身佩戴这枚戒指,并珍视它,因为有人告诉他戒指具有某种特殊功效。故事没有说明这种功效是什么,也没有描写戒指施展任何超自然力量。它的重要性其实在于贝特朗对它的依恋,以及他赋予拥有戒指这件事的意义。他把归还戒指列为自己回来的条件,便将一件私人物品变成了衡量自己是否会接纳吉莱特的标准。
故事没有说这枚戒指是家传之物,也没有说它是吉莱特送给贝特朗的礼物。戒指属于贝特朗,一直戴在他的手指上,他也难以与之分离。戒指由他亲自持有,加上他对它的珍视,使得这个条件比一个他轻易就能交出的信物更难达成。
返回的条件
吉莱特作为贝特朗的妻子前往鲁西永,并整顿了疏于治理的伯国之后,请他回来与自己共同生活。贝特朗回答,只有戒指戴在她手上,且她怀里抱着一个为他所生的儿子,他才会回来。这些要求使他是否回来取决于两件近乎不可能之事——取得一件他从不离身的物品,以及为一位不在身边的丈夫生下孩子。
吉莱特把戒指视为一个需要实际解决的障碍,而不是可以另找物品替代的信物。她在佛罗伦萨告诉一位贵妇,对方的女儿是贝特朗心仪的对象;贵妇应让女儿声称愿意满足他的心愿,但要求他把戒指寄来,作为爱情的凭证。贵妇随后要把戒指转交给吉莱特,再暗中让吉莱特代替女儿躺进床上。这个计划利用了贝特朗对戒指的依恋——在他看来,寄出戒指是向自己以为正在追求的女子表达信任。
贵妇设法拿到了戒指,尽管贝特朗不愿交出戒指,使这件事颇为困难。随后,她暗中完成了替换。贝特朗以为自己与贵妇的女儿同床,却不知道床上的女子其实是吉莱特。吉莱特怀上了双胞胎,因此,同一番安排既使她取得戒指,也让她能够满足贝特朗提出的第二个条件。
重逢时的戒指
双胞胎出生后,吉莱特等到贝特朗返回鲁西永,在万圣节那天来到他的宫殿;当时他正在招待骑士与贵妇。她仍穿着朝圣者的衣服,怀抱孩子,穿过聚集的人群,跪倒在贝特朗脚下,并将戒指和儿子们一并呈给他。她请他履行承诺——戒指如今戴在她手上,而她为他生的不止一个孩子,是两个。
贝特朗认出了戒指。他也认出孩子们长得像自己,却不明白这些条件怎么可能已经达成。吉莱特讲述了事情经过,说明戒指和儿子们都是通过她精心隐瞒的安排而得来的。在臣属和在场女子的劝说下,也为了遵守承诺,贝特朗放下抗拒,承认吉莱特是他的合法妻子,并接纳孩子们为自己的骨肉。他让人按照她的身份为她准备衣服,此后也以妻子的身份尊重并爱她。
叙事作用
戒指是一个便于携带、容易辨认的承诺信物。起初,贝特朗的要求使它成为一道障碍——他似乎要把自己的归来系于一件物品和一个孩子,而吉莱特按常理都无法得到。在她的计划中,戒指在贝特朗不明白全部情由的情况下转手,之后又公开回到他面前,意义也随之改变。它不再只是标示他私人的依恋,或他似乎正在追求另一位女子;它证明吉莱特已经满足了由他本人提出的条件。
戒指本身并不能证明故事中隐瞒的经过。贝特朗需要听吉莱特讲述,才能明白戒指如何到了她手中;双胞胎则满足了他条件的另一部分。然而,他立即认出戒指,使她的讲述有了具体凭据,也让她最后的请求有了显而易见的证明。戒指的叙事力量正来自它的双重作用——它既是贝特朗亲口提出的障碍,也是吉莱特借以使他的承诺具有约束力的信物。